那箱子不管是核废料还是金条,只要他们这几个见不得光的潜水员露了脸,这辈子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趁着他们都在盯着那破箱子,顺着排污渠走。氧气瓶扔了,所有的潜水服反过来穿,别留一点痕迹。”
老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落拓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惧。
“这江城……邪门。以后只要是姓余的活儿,给多少钱都别接。”
四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浑浊的排污渠,像四条从未出现过的游鱼,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岸边,警戒线内。
少校带着防化组小心翼翼地靠近。
经过反复测量,确定辐射值处于绝对安全范围后,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余大师,您这……真是艺高人命大。”老刑警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走过来递给余闲一根烟。
余闲没接,他正盯着草丛里那条还没指头粗的小白条发呆。
“你说这事儿闹的。老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流血又是玩命,最后就钓上来这么个玩意儿?”
他指了指那条小白条,又指了指那个军用箱。
“一箱子铁疙瘩,连口肉都没有,这空军空得……真特么有水平。”
老刑警干笑两声,心说您这要是算空军,那全城的钓鱼佬都得去跳江。
汪菲这会儿也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余先生。”汪菲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余闲回头瞅了她一眼,又瞅了瞅不远处那条七十斤的大青鱼。
“汪小姐,比试结束了。你钓了条大的,我钓了一箱子废铁加一条小白条。按规矩,我输了。”
汪菲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输了?
她看着那四个早就跑得没影的潜水员方向,再看看眼前这惊天动地的场面,老脸一红。
“余大师说笑了,我今天比较走运。”
“别啊,输了就是输了。”
余闲摆摆手,一脸的如释重负。
“歌我写,明天你来找我,一起探讨一下,老子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这双破鞋给扔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双已经断了带子的塑料人字拖,一脸的心疼。
少校这时候走过来,对着余闲敬了个礼。
“余先生,这箱子涉及一些当年的绝密撤编项目,我们需要带回去进一步核实。您的身份特殊,后续可能还需要您配合做个简单的笔录。”
“行行行,只要不耽误我明天出摊,啥都好说。”
余闲敷衍着,冲着王大富使了个眼色。
王大富这会儿正抱着那个钛合金鱼竿,像看祖宗一样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