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想试试?”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苏白等了一会儿,没有人站出来。
“既然没有人想试,那就都起来。”
士兵们纷纷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苏白。
苏白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觉得自己跟着我打仗,卖命,流血,到头来待遇不如云州军。这个怨气,我理解。”
他顿了顿。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云州军的待遇,是他们自己打出来的?苏家村那一仗,云州军死了多少人?沢城那一仗,云州军死了多少人?定州那一仗,云州军又死了多少人?”
苏白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投奔我的时候,定州已经打完了。你们打的仗,只有云州城这一仗。这一仗,你们也死了人,也流了血。我看到了,也记在心里。”
“但是!”
苏白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不能因为自己打了一仗,就要求跟打了十仗的人一样的待遇。这不叫公平,这叫贪心。”
士兵们低下了头,没有人敢说话。
苏白继续说:“从今天起,义军和云州军,统一编制,统一待遇,统一装备。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躺在前人的功劳簿上吃老本。”
“你们想要更好的待遇,可以。去打,去拼,去立功。谁的功劳大,谁就升官。谁打得好,谁就赏。不看出身,不看派系,只看本事。”
苏白看着士兵们。
“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大公平。至于你们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你们自己了。”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沉默了片刻,一个年轻的士兵突然开口:“秦王,俺想立功!”
苏白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赵大牛!”
苏白笑了:“好。赵大牛,我记住你了。”
赵大牛咧嘴一笑,站得笔直。
苏白转过身,看向赵侯。
赵侯站在人群里,低着头,浑身都在发抖。
“赵侯。”
赵侯抬起头,脸色惨白。
苏白看着他:“你聚众闹事,煽动军心,按军法当斩。但念在你跟着我打了一仗的份上,我饶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