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要嫁人
秦时安坐在文书房的门槛上，看着满屋子堆积如山的卷宗，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这间屋子位于衙门最偏僻的角落，窗子小得跟狗洞似的，大白天都得点灯。
屋里摆着七八个比人还高的木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卷宗，有些因为年代久远，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轻轻一碰就掉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陈年墨臭，熏得秦时安直想吐。
“秦捕头……哦不对，秦文书，这是近五年的案卷，指挥使大人说了，让您先整理出来，月底之前要归档。”
周雄站在门口，把一摞半人高的卷宗放在地上，脸上带着几分同情，“那个……您慢慢弄，我先走了。”
“等等。”秦时安叫住他，
“这些卷宗之前谁管的？”
周雄挠了挠头：“上一个文书告老还乡了，走之前说这些卷宗得好好归置归置，然后就……一直没人管。”
“告老还乡？我听说是干了二十三年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老人家走的时候还说，这些卷宗要是能整理出来，他死也瞑目了。”
秦时安嘴角抽了抽：“所以他二十三年的活儿，全留给我了？”
周雄干笑两声，不敢接话，一溜烟跑了。
秦时安看着地上那摞卷宗，又看看架子上那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木架子前，随手抽出一卷。
“大业三年，城南刘家失窃案……损失银钱十二文，破案。”
秦时安翻了两页，丢到一边。
又抽一卷。
“大业四年，东市张屠户与李铁匠斗殴案……各打十板子，和解。”
再抽一卷。
“大业五年，北城王寡妇告隔壁赵老汉偷看她洗澡……查无实据，驳回。”
秦时安把卷宗往桌上一摔，发出一声闷响。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他揉了揉眉心，正要继续翻，脑子里忽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