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即使对沈敬来说，似乎也有点超纲了。
“呃……理论上是可能的。”沈敬说，“死亡的分界线是遗忘，不是物理意义的消失。”
陈苗悲戚问：“如果我现在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去陪她？”
黄倏狼额角一抽。
沈敬立刻纠正：“赵音是早幺。如果连你也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没有人会挂念她了，她会入不了轮回，灰飞烟灭的。”
陈苗埋下头去。
“不过吧……”沈敬说，“等你命数终结的那一天，我们可以给你写封内部推荐信，你也可以入职死神管理院，就可以知道赵音生生世世的每一天，不过我们这个行业的薪水很低就是了。”
陈苗神情激动地冲过来：“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吗？你们……你们真的有办法吗？”
沈敬和黄倏狼在沙发角落里挤成一团。
黄倏狼都快把沈敬托起来了，两个人聚是使劲点头：“我们办事处很缺人的，到时候一定招聘你。”
十二点半，比亚迪离开老家属院，重新上路了。
灵魂对讲机又开始工作，李逢春已经带领一大波警察到了如意二手车行。
沈敬咬着奶茶吸管：“看来咱们今天可以清闲一下了，这位李警官跑错方向了。”
如意二手车行，六子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最近心情非常好，收了辆给顶配奥迪，当晚就加价卖出去了，还搭上了大领导的关系，看样子，他马上就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六子昨晚喝得有点多，隐约忘了还有什么事情没干，这会美梦被吵醒，很不爽。
他娘的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骚扰他梦里娶媳妇！
六子骂骂咧咧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当场就尿出来了。
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他面门上，六子立刻高举双手，贴墙下蹲，大叫：“我投降，我坦白，我交代，不要开枪。”
门口站着四个警察，表情严肃得像六子欠了他们八百条命。
“杨不伟？”
“是我……我，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啥事啊？”
六子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AA438那辆套｜牌金杯车是不是你的，六号晚上七点半，你在白云区中环加油站给车加满油，开去了哪里？”
六子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是那辆顶配奥迪A6L。
他就知道那辆奥迪来路不正，那个什么“杨总”，一看就是贪官！
贪官的车能干净吗？这要是追查起来，他这属于销赃啊！
“警察同志，我就是个收车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人说他是什么大领导，我哪敢不听他的话，你们要抓抓他去！”
警察没理他的解释，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张纸：“这是搜查令，请你配合。”
六子被请上了警车。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把责任全推到那个“杨总”身上。
对，就这么说——那个人自称是政府领导，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哪敢得罪？这不是销赃，这是被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