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孙炎初出茅庐不怕虎,调查事情后,觉得就是一般的小精怪作怪,竟在深夜独自前往出事的山坳。
结果,孙炎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妖,而是一头已修炼出些许气候,懂得驱使毒雾的黑纹山魈。
孙炎那点微末內力在山魈面前不堪一击,几个照面便险象环生,被山魈的利爪扫中胸膛,妖气入体,毒雾迷眼,眼看就要被撕碎吞噬。
绝望之际,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嘆息。
下一刻,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划过黑暗,精准地穿透了山魈的头颅!
那凶悍的山魈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轰然倒地,妖气迅速消散。
孙炎捂著伤口,震惊地看著从阴影中走出的林江。
那时的林江比现在更显年轻些,穿著普通的布衣,手中提著一柄用红线串著的古旧铜钱剑,剑尖还在滴落著黑色的妖血。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孙炎挣扎著想爬起来行礼。
“不想死就別乱动。”
林江看著孙炎伤口处瀰漫的灰黑色妖气,走上前,快速点了几处穴道,暂时封住妖气蔓延。
“今夜之事,你从未见过我,我也从未救过你。若敢泄露半字,后果自负。”
孙炎连忙指天发誓,或许是失血过多,或许是妖气与誓言的双重衝击,誓言都没说完,眼前一黑,竟直接晕厥过去。
等孙炎再次醒来,已是在济安堂乾净整洁的病床上,胸口的伤口被包扎好,体內的妖气竟已被驱散,林江坐在一旁捣药。
孙炎感激涕零,挣扎著要报答。
林江却再次严肃告诫他保守秘密,並表示无需报答。
几日后,孙炎伤势稍愈,离开了小镇,过了几天又回来了,並且带来一大包金银珠宝,结果被林江拒绝了。
在孙炎的认知里,如此强大,神秘却又甘於隱居小镇行医救人的高人,要么是镇妖司中那些身份特殊,肩负著监察地方甚至暗中处理某些棘手事件的巡察使一类的人物。
这些人往往地位超然,实力深不可测,行踪成谜,直接对更高层负责。
要么就是那种真气通玄,煞气显形的江湖前辈。
自那以后,孙炎便每隔一两个月,总会找机会路过归云镇,来济安堂坐坐。
孙炎不送金银,想方设法搜集一些珍稀的药材带来,並且在林江忙的时候,也会帮著招呼过来看病的村民。
林江有时会收下,有时会拒绝,偶尔也会向他打听一些外界的消息。
尤其是皇城,镇妖司,各大势力动向的消息。
一来二去,两人虽未深谈彼此来歷,却形成了一种类似忘年交的关係。
孙炎对林江敬畏有加,林江也默认了这个朋友的定期拜访。
“在想什么?”
林江温和的声音將孙炎从回忆中拉回。
孙炎这才发现,夕阳已经將天边染红,院中的病人都已离去,只剩下两个还在玩耍的孩子。
“没什么,想起些旧事。”
林江看了一眼两个小孩手里的蜻蜓,笑著开口:“这做工,比金子本身还贵。”
“阿正喜欢就好,我特意找一位名匠帮忙做的。”
“有心了,去內屋坐吧。”
林江收拾好草药,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