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力也不是等閒之辈,是刀口舔血数十年,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江湖梟雄。
虽然没有修行者那般敏锐的灵觉,但那份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危机直觉,此刻正疯狂报警,让他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被一条毒蛇在暗处盯上,可每次猛然回头或凝神感知,却又一无所获。
“吁。”
张力猛地勒住韁绳,马车停在官道一处相对开阔之地。
张力跳下车,手握刀柄,目光扫视四周密林,朗声道:“是哪位朋友在此?跟了张某一路,何不现身一见?这般藏头露尾,岂是英雄好汉所为?”
声音在旷野中迴荡,惊起几只飞鸟,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张力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仔细检查了车轮,地面,甚至抬头望了望天空,依旧没发现任何跟踪者的痕跡。
“难道是连日奔波,心神不寧產生的错觉?”
张力暗自嘀咕,却不敢放鬆警惕,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並未消失。
故作镇定地转身,准备回到马车。
就在张力一只脚踩上踏板,身体重心將移未移的剎那,眼中精光爆闪,猛地扭腰回身,长刀已然出鞘半尺,带起一抹凌厉的寒光,斩向身后空处!
刀风呼啸,却只斩断了空气。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风吹动荒草的簌簌声。
张力收刀入鞘,脸上疑惑之色更浓,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疑神疑鬼了,抬脚真正踏上了马车。
然而,就在张力心神因两次试探无果而稍有鬆懈,正准备催动马匹加速离开这让他不安的地段时。
“轰隆!!!”
脚下坚实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剧烈塌陷,一个直径足有丈许,深不见底的大坑骤然出现。
拉车的马匹惊惶嘶鸣,连车带马,连同车上的张力与昏迷的孙炎,一起朝著深坑坠去。
“不好!”
张力惊骇之极,但反应极快,在失重感传来的瞬间,丹田內力狂涌,双腿猛地一蹬马车底板,身形如同大鸟般向上急躥,同时右手闪电般抓向车內昏迷的孙炎。
“嗖!”
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侧方密林中激射而出,直取张力后心。
剑身红光吞吐,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直指要害!
“来得好!”
张力脸上惊骇的表情瞬间消失,露出一种老辣狠戾的冷笑。身在半空,看似无处借力,腰部却诡异地一拧,原本抓向孙炎的手倏然收回。
同时,张力左手在腰间一抹,那柄厚重的百炼精钢长刀已然在手,看也不看,反手一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斩向袭来的铜钱剑。
“鐺!!!”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铜钱剑被这势大力沉的裂岳刀意一刀狠狠劈中,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直接斩得倒飞出去。
那八十一枚古铜钱上,赫然留下了数道清晰的深痕!
铜钱剑,乃至阳破邪之器,对妖魔阴魂有极强的克制与杀伤力,其威力很大程度上来源於其材质与蕴含的破邪正气。
但对上张力这种气血旺盛,內力雄浑的纯粹武者,其坚硬程度便显得有所不足,更难以发挥出对阵妖魔时的属性压制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