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成停下脚步。
蓆子清开口说道:“陛下,那位的行事作风您应该有耳闻。。。。。我怕问出这个问题,他以为我与下毒者有关,当场便將我杀了。”
林缺。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种极致的力量与霸道。
三十年前,这位北朔皇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君王登基。
他上位后做的第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並非整顿內政,也非安抚边疆,而是——迁都!
他將整个北朔皇朝的政治、军事、经济中心,从相对安稳富庶的旧都“朔方城”,一举北迁千里,直接搬到了与冰原妖族世代血战的最前沿——镇北关!
那道关隘之外,便是终年冰雪、妖魔肆虐的苦寒绝地。林缺的理由简单、直接、霸道到令人窒息:
“从今往后,朕在,国门在!除非我林家男儿死绝,血脉断绝,否则,没有一头妖物,能踏过镇北关,南下祸害我人族疆土一寸!”
林缺不仅是说说而已。
三十年来,北朔皇族、將门、乃至大量官员家眷,都定居在镇北关后方新建的铁血城。
林缺本人,更是常年亲临前线,身先士卒。
他身上那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伤疤,便是北朔军心最坚固的基石。
林缺的霸道,更体现在其行事风格上。他决断果断,甚至到了残酷的地步。
蓆子清至今还记得那一战的传说。
十五年前,冰原妖族集结重兵,发动了一次规模空前的南侵。
激战中,林缺年仅十七岁的皇长子,因深入敌阵被妖族设计俘获。
妖族大军压境至镇北关下,將北朔大皇子押至阵前。
妖帅以皇子性命为质,声音响彻战场。
“林缺!你儿子已经答应投降!打开关门,让出通道!我以雪族先祖一族起誓,只借道南下,绝不侵扰你北朔子民!只要你点头,立刻放了你儿子,你我两族,百年不战!”
这是阳谋。
以亲情,以和平为饵,逼迫林缺在“家”与“国”,在“子”与“民”之间做出抉择。
关墙上,北朔將士皆尽沉默,目光望向他们的帝君。
林缺身披玄甲,站在最高的箭楼之上,寒风吹动他鬢角白,看著关外。
高台之上,林喆被被妖气锁链捆缚,遍体鳞伤,低著脑袋,像是死人一般。
“抬起头来!”
林缺的声音传遍战场。
林喆抬起头,哪里还看得到面容,脸上全是伤口,少了一只眼睛,嘴中已无舌头。
將士和群臣看到这一幕,全部激愤无比。
林缺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周围的风雪好像更大了一些。
“我的儿子,就算死,也应该昂首挺胸!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