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无法定义,便尊其为武圣,意为武道之圣者,人间之极致。
从此,武圣之名,便成了这片大陆武者心中的高峰。
回忆著关於林缺的种种,蓆子清只觉得喉咙发乾。
他毫不怀疑,当年若自己稍有言辞不慎,让林缺產生半点怀疑,那位霸道的帝君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掌拍死自己,再慢慢去查证。
“那你为何敢问朕呢?”
魏天成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蓆子清的回忆。
魏天成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蓆子清。
这平静之下,蓆子清却能感受到一丝不悦。
是啊,你蓆子清不敢告诉林缺,却敢来试探朕?
这岂非变相说明,在你心中,朕……不如林缺威严,不如林缺可怕?
或者说,你觉得朕更好说话,更软弱?
帝王心,海底针。
哪怕魏天成先前表现得再豁达,再明理,涉及到与另一位雄主的比较时,那份属於帝王的骄傲与敏感,依然会悄然滋生。
蓆子清这次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想搪塞之词。
经歷了內库中魏天成那番剖白心跡的震撼,他心中的敬畏虽在,却少了些畏惧,多了几分真诚的敬重。
蓆子清抬起头,迎著魏天成的目光,坦然说道:
“不瞒陛下,原先在草民心中,论个人威势,武道修为,杀伐果决,陛下的確稍逊北朔帝君一筹。”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些大胆。
魏天成眼神微动,但並未发怒,只是静静听著。
“但是。”
蓆子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像陛下先前在內库中所言,大玄在您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少有战乱,虽有妖邪,亦有镇妖司护持。
我们能过上衣食无忧,相对安稳的日子,这是陛下的功劳,是陛下『文治的体现。
陛下,是明君。”
“我说出国运可疗毒这个可能,最初確实存了试探之心。”
蓆子清毫不掩饰,继续说到:“我想看看,面对与北朔帝君同样的诱惑,同样的生死抉择时,陛下会如何选。”
“至於为何敢问,草民虽是一介江湖游医,但行走天下,总有些保命逃遁的微末伎俩。
古老指挥使此刻远在西煌,皇城之內……
草民自忖,若陛下真要因言语不当而杀我,我拼著损耗些本源,未必没有一线生机逃脱。”
最后这句话,带著些许江湖人的傲气与底气。
蓆子清说得很认真,显然对自己的逃生手段颇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