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著经文,都有所感悟,只有一个人例外。
门外,阿正站在门槛之外,一只小脚抬起,犹豫再三,终究是没敢踏进去。
殿內那股气息,和上次在药店后院弄伤他的一模一样。
“嘰嘰……嘰嘰嘰!”
阿正急得在外边抓耳挠腮,伸著小脑袋朝里张望。
看到蛤蟆吉它们都能进去听,灵儿也安安稳稳地坐在蒲团上,自己却只能在外面干看著,又委屈又著急。
灵儿听到阿正在外边焦急的“嘰嘰”声,悄悄睁开一只眼,对著门外抓狂的阿正,得意地皱了皱小鼻子,做了个“你进不来”的俏皮鬼脸。
阿正气得小脸鼓鼓的,一跺脚,转身就往山下跳,边跳边喊。
“嘰嘰!找小丫玩!不跟你们好了!”
林江此刻仿佛进入悟道当中,完全没有听到阿正在外面叫,自顾的诵完一遍《清静经》,又为三个小精怪简单讲解了其中几句最浅显的义理。
“日后,若是我有事外出,这三清观的日常洒扫,殿內外清洁,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香案上的香炉,我会定期送来特製的线香,你们记得按时更换,务必保持香火不断,烟气洁净。
此地已成道场,清静安寧,灵气匯聚,最是適合你们这等天性纯净的自然精灵修行。
平日若无要事,可多来此静坐,即便听不懂经文,感受此地道韵,亦对你们大有好处。”
三个小傢伙听得认真,连忙用力点头,表示一定牢记,尽心尽力。
从选址定基,商议规制,伐木採石,建造殿宇,到最终斋戒迎像,前前后后,总共用了八日光景。
这八日里,孙炎在归云镇中,颇有些心神不寧,坐立难安。
林江忽然闭门不出,连平日最黏人的阿正也常常不见踪影,医馆全丟给了父亲孙仲。
药店其实不忙,村民们过来看病也多是一些自己骗自己的小病,只是孙炎心中总觉得失落,那日父亲带自己拜师,先生拒绝了,但是后面卜前辈来了,看意思是让先生收下自己。
可是这几天突然不见人影了。
这日傍晚,见林江回到药馆,孙炎连忙迎了上去。
“先生,您回来了。”
林正也从一旁跳了出来,一下子扑到林江腿边,扯著他的衣袖,嘰嘰喳喳,连比带划地告状。
大意是那个新盖的大房子他不敢进去,里面的气息让他不舒服,那个討厌的灵儿笑话他,他一定要想办法进去,不能被比下去!
林江笑著摸了摸阿正的脑袋,温声说道:“那不是普通的房子,是供奉道祖的清净道场,里面的气息至阳至纯,与你现在的体质有些相衝,强行进去会伤到你的。
等你再长大一些,修为更深,能够更好地收敛和转化自身气息,或许就能进去了。”
“嘰嘰嘰嘰!”
阿正不依,继续扯袖子。
林江想了想,哄道:“这样,你去对灵儿说,不是你进不去,是你现在不想进去,要等以后变得更厉害,一下子飞进去,嚇她一跳!好不好?”
阿正眨巴著大眼睛,思索了一下,觉得这个说法似乎比较有面子,用力点了点头。
“嘰嘰!骗她!嚇她!”
阿正这才满意地鬆开手,一蹦一跳地去找小丫她们玩了,大概是想练习一下一下子飞进去的本事。
安抚好阿正,林江这才转向一直安静等候的孙炎,脸色一正,道:“孙炎,你隨我去一个地方。”
孙炎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先生。”
林江带著孙炎,两人很快来到了三清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