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郑斌和西门烈准备不顾一切逃命的剎那,对岸,那青衫中年人动了。
只见他一步轻轻踏出。
脚下,並无借力之物,只有空气。
但他这一步,却如履平地,身形飘然而起,凌空虚渡!
第二步,第三步……
中年人步履从容,如同登阶,三步之后,已稳稳立於河心最上空,恰好位於疯狂缠斗的张进,水蛭与官船之间。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中年人立於空中,青衫微拂,俯瞰下方。
“天清地明,乾坤无极!”
中年人嘴唇微动,清朗平和的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只见林江双手抬起,於胸前快速结印。
隨著林江手印结成,周遭天地仿佛轻轻一震。
无形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而来,在他修长的指尖凝成两枚熠熠生辉的金色符籙!
符籙之上,硃砂般的纹路自行流转,散发出一种浩瀚纯正的气息。
“诛邪退散。”
林江一声怒喝,两枚金色符籙脱手飞出,化作两道金色流光,如流星经天,划破昏黄暮色,分別射向下方的张进与水蛭!
郑斌下意识想挥刀格挡射向自己这个方向的符籙,但那金色流光却如有灵性般,轻巧地绕开了他。
两人此刻都已经兽化,神志不清,但是来自生命的本能却让他们极其害怕这两道金光。
然而,无论两人如何嘶吼,闪躲,这两道符籙都如附骨之疽一般追了过去。
转眼之间,两道符籙准確无比地印在了两人眉心正中。
“嗡!!!”
金光大放!
璀璨夺目!
张进与水蛭同时身体剧震,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两人身上疯狂蔓延的血色纹路,如同冰雪遇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褪,暴凸的青筋平復下去,充血赤红的双眼也飞快恢復了清明。
“呃……”
“我……”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茫然的呻吟,隨即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与恐惧的神色,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体內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
紧接著,两人开始大口大口地吐出粘稠的发黑的血液。
这些血液,带著一股剧烈的恶臭,让周边的人都忍不住发噁心。
黑血越流越多,两人气息瞬间萎靡,仅仅三四次呼吸的时间,抽搐的身体便彻底僵直,眼中神采涣散,先后栽倒在地,再无生息。
一时间,整段河道,死寂无声。
正准备逃命的郑斌和西门烈,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已从河中游到岸边的张正和眾青卫,瞠目结舌,如同泥塑。
就连刚刚夺回自己齐眉棍,正准备给张进最后一击的凌然,也怔怔地仰头望著空中那道青衫身影,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两个服下秘药,狂化后实力堪比超一流后期的魔人,竟在这青衫人举手投足间,被轻描淡写地……镇杀了?
一招。
不,甚至算不上一招。
只是两道真气。
两个让在场所有人拼尽全力都无法解决的强敌,就这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