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爷,真的没了。”
林大山的腰弯得更低。
光头三人倒也没有继续威逼,领著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默站在墙角,攥紧了拳头。
这一幕,他此生都不会忘记。
光头方才一巴掌拍在门框上时,悬顶的木头生生裂开了一道缝。
那是武者。
林默听人说过,武者和普通人不一样。
武者气血充盈、筋骨强健,只要入了门,便能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更重要的是,武者能免税,哪怕当真杀了人,交点钱便能免税。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迈入武者一途,便是阶级跃迁。
而像他们这样的贫民活著,需要拼尽全力。
夜半,心虚烦乱的林默躺在草蓆上,听著隔壁传来父母压低的交谈声。
“他爹,咱家粮食撑不了几日了,若不攒下些余钱修缮屋子,再来两场雨,就得塌了。”
“我知道。”
父亲嘆了口气,“明天我再去码头,多扛几趟。“
“可你的伤……”
“没事,能忍。”父亲顿了顿,“秀儿,我在想,要不,我去和爹说说,让默儿去学武?”
“学武?”
母亲声音提高了一些,又压低下去,“可是你爹那边……”
父亲的声音很坚定,“就算跪下来求,我也要让平儿试试。”
“只要默儿成了武者,咱家就再不怕旁人欺负,哪怕现在困顿些,也总有出头之日。”
屋顶又裂开一道口子,几滴清凉雨水砸在林墨脸上,让他更清醒了些。
他似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翌日,林大山从码头下工。
王氏给他换上了件还算整齐的旧衫。
“默儿,跟爹去看看爷爷。”
林默跟在父亲身后,穿过几条泥泞的巷子。
雨后的棚户区到处是积水,空气里满是让人不適的味道。
越往前走,街道越宽敞,脚下的青石板也越平整。
拐过最后一个巷口,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排排青瓦房,鳞次櫛比,比起棚户区那些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可堪天壤之別。
林家老宅的院门敞开著,能看见里面宽敞的院子。
林大山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里面传来大姑的声音。
“大姐,是我,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