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海潮立即追问,“哪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秋焕明从兜里把油票取出来,还给秋海潮,“初中同学,姓徐,顶职的。”
“是姑娘家?”秋海潮还在追问,他有他的打算,他问过书记,以秋焕明现在的成绩,想考上大学很难。
考不上的话,就给他谋个工作,对象也得找起来了,在供销社工作好啊,两人又是同学,这不近水楼台么。
村里18、9岁的新郎官一大把,结婚得趁早,迟了就跟村尾的傻二一样,快三十了还找不到媳妇。
“女同学。”秋焕明被问的有些不耐烦了,隨手拿起锅铲,“今天中午我来烧菜。”
说话间,大踏步过去,把篮子里洗好的青菜抖了抖水,提著油壶,往锅里倒。
倒的多了,心疼得秋海潮在旁边跺脚,“吃不完。”
秋焕明把他给请了出去。
小妹这才鬼鬼祟祟从火塘后探出头来,小声匯报导:“爷爷刚刚还说了,以后不给你进厨房。”
秋焕明嘴角扬起,“他说了不算。”
秋海潮听著厨房间传来的笑声,哭笑不得,顺手拿起旱菸杆,提著收音机到堂屋,一边捯飭旱菸,一边凝神开始听刘兰芳的《岳飞传》。
这已经是重播了,依旧百听不厌。
那独特的嗓音响起,顿时心就静了下来。
听著听著,发现这声音清晰无比,寻思著这电池怎么又够用了,心里惊嘆到底是老牌子好,电池经用。
时间转眼到了周三。
下午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宋老师抱著卷子从走廊拐了进来。
关上门,她走到讲台当中,笑道:“上次只顾著考试了,也没点花名册,今天我在讲台上念名字,听到名字的上台来领试卷,成绩我就不报了,顺便我们也可以认识一下。”
宋老师的普通话很標准,跟一般的授课老师喜欢讲方言不同,让人听了有种莫名其妙的肃然起敬。
“陈小强……”
她拿起最上面的试卷,念名字。
果然没有报分数。
但是只要领了试卷下去的学生,就会被旁边的人扒拉著看成绩。
秋焕明也看著讲台,等著叫名字。
一旁的胖子愁眉不展。
这次他是真的没有抄袭,完全凭本事写的卷子,分数怕是个位数了,生平第一次,胖子竟然因为成绩而生出了几分羞愧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