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
梁言洗完澡开始收拾行李，老章却坐在床上想事情。
梁言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来，看见老章坐在床上抱著个枕头，眉头一会皱一会松的，显然心里在做某种天人交战。
梁言觉得好笑，问：
“想啥呢？”
老章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老章再次摇头。
他也理不清楚自己的思路，只是忽然之间发现，当初因为梁言一句“想不想拿冠军”加入g2，至今已经过去小半年了。
梁言其实知道老章在纠结什么。
想了想，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老章，问你个问题。”
“嗯？”
“荣誉和钱，你更看重哪个？”
如果是当大主播以前，老章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这事说来其实挺耐人寻味的，老章家里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个殷实之家，当年他出道打职业，纯粹是凭著满腔热血，想要成名，想要会战天下lol职业高手。
三个字形容当时那个老章的心態：
战斗，爽！
但是混著混著，竟是到了不找家里要钱就连饭都吃不上的地步，老章第一次发现，打职业並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於是心態在悄然间发生了转变。
后来退役当主播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成想因为技术过硬，竟是一炮而红，没多久就当上了大主播，每个月礼物打赏，哪怕被平台分走一半，到老章手里的都有六位数以上。
如今人在国外，转到老鼠台开播，竟也有不少铁粉特意搭梯子追过来，直播间的付费订阅人数比不得梁言，但是订阅+礼物的收益换算成rmb一个月也有两三万。
衣食无忧之后，人自然而然就会开始想东想西。
说白了就是人变得矫情了。
所以老章的心態又一次发生了转变。
现在他的答案是：
“荣誉更重要。”
梁言听了之后点点头。
“那再问你一个问题，在lpl打比赛，跟在欧洲打比赛，同样的世界赛成绩，两者有什么区別？”
老章愣住，一团浆糊的脑子里隱隱出现了一条线，但是一时半会仍想不明白。
梁言没打算跟老章打哑谜，而是直接点明：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