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个字,话里有话似的。
裴修转眼看他,但从这张冷淡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倒是看得出又比之前凝实了一点,于是重提一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谢夙的身影已经在他话间消散。
唯独声音响在脑海:“相比灵炁,你的精气不值一提。”
言外之意,看不上他的精气。
裴修笑说:“那就好。”
这样一来,他不用再去麻烦公孙焕。
只要罗浮山的煞气足够,最好是多到能让谢夙彻底恢复,一劳永逸。
“好什么?”正巧公孙焕走过来,打了个哈欠,“他们准备收队了,我们回去吧?后续他们会处理的。”
裴修颔首,和三才局的人打过招呼,坐车回了住处。
忙了一晚上,公孙焕进门洗了个澡就回房睡了。
裴修洗漱后先去了书房。
有公孙焕的灵炁保护,他的症状大幅减轻,已经没那么虚弱,加上下午睡了一觉,他还没那么困,订完明早去罗浮山的机票后,索性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文件,才回到卧室躺下。
“……”
半睡半醒间,他又梦到那片扭曲变形的深渊。
微暖的触感如影随形——
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裴修强行从浅眠状态醒来。
一睁眼,看到坐在床边的谢夙,他彻底醒了。
谢夙并指正点在他下腹,不经意对上他的双眼,也顿了顿。
衣服都在。
裴修还很冷静:“出尔反尔?”
谢夙道:“体会清楚,我并非取你精气。”
感受到古怪的温热暖意轻轻在四肢百骸流过,没带来任何异样,裴修勉强放松。
但不论谢夙是为了取走什么,他都消受不起:“那就放手。”
谢夙指前溢出灿金光芒,压住他起身的动作:“别动。”
裴修皱眉,心念微转间,一抹白色灵炁浮现出来,挡住了金光。
他当即挥向谢夙的手。
谢夙看着覆在裴修身前的灵炁,眸光微抬,和裴修对视。
裴修又感不妙。
果然,下一刻,谢夙变指为掌,单手下按,白色灵炁转瞬溃散。
“……”裴修也立刻按住谢夙的小臂,“……等等。”
接触到掌下温热的皮肤,谢夙一顿,薄唇微抿。
紧接着对上裴修的眼神,他的面色复又平淡,手掌沉稳落定,语气听起来也风平浪静:“我已说过,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