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十五分,林婉清站在VIP区的女更衣室里,对着那面半身镜发了很久的呆。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干净的粉色护士裙,扣子从领口到腰际扣得一丝不苟,燕尾帽别在盘好的发髻上,碎发用发卡全部收进帽子里面,一根都没有露出来。
妆化得很淡,遮瑕膏在眼下打了两层,把哭肿的眼皮和熬了一夜的青黑色盖住了大半。
唇色用了最日常的豆沙粉,不深不浅,刚好是一个尽职护士应该有的样子。
从脖子以上看,她是完美的。
但镜子照不到的地方,她的大腿内侧有两块指痕淤青,左边的乳房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穴口到现在还是肿的,走路的时候内裤边缘会摩擦到外翻的阴唇,每一步都会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今天特意换了最宽松的纯棉内裤,但还是没什么用。
她在镜子前站了整整三分钟,练习微笑。
嘴角上扬,露出四颗牙齿,眼睛微微弯起来,下巴收一点,头微微侧一点。
这是她入职培训时学的标准护理微笑,练了三年,已经可以在任何状态下做出来。
哪怕昨天晚上被人按在床上操到潮吹、被内射、然后亲眼看着自己的上司跪在地上含住自己亲生儿子的那根沾满了她体液的肉棒。
哪怕是这样,她也能笑。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微笑固定在脸上,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走廊里已经有了白天的声响,护士站的交班在进行,送药车的轮子在地板上滚过,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走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小周抬头看了她一眼。
婉清姐,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嗯,有点失眠。林婉清的微笑纹丝不动,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背台词,没事,谢谢关心。
她端着护理盘走向VIP-01,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想去,而是因为走快了,大腿内侧的淤青会被裙摆蹭到,内裤会更深地磨进肿胀的缝隙里。
她把步幅控制在三十厘米以内,脚步轻而稳,护理盘端得纹丝不动,上面的体温计、血压仪、消毒棉球、一次性手套,排列得整整齐齐。
VIP-01的门前,她停了两秒。
然后抬手敲门,三下,间隔均匀。
少爷,早上好,我是林护士,进来做晨间护理了。
门里传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进来。
林婉清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的窗帘已经拉开了一半,南京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苏诚半坐在床上,靠着两个枕头,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
他的头发有点乱,几缕刘海垂在额前,被阳光染成了深棕色。
他看见林婉清进来,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弯的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林婉清现在对他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有了条件反射般的警觉,她可能会以为那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对护士的礼貌性微笑。
但她知道那不是。
少爷早安。林婉清走到床边,把护理盘放在床头柜上,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一千遍,现在帮您量体温和血压,请把左手伸出来。
苏诚配合地伸出左手。
林婉清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血压仪的袖带,绕过苏诚的上臂,开始缠绕。
她的手指在接触到苏诚手臂皮肤的那一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大概只有零点几秒,然后继续动作。
苏诚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