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香兰拉住她衣角,“急什么?刘大娘送了三个鸡蛋给咱们,一人一个,我和母亲都吃过了,这个是你的,快些吃了吧。”
薄玉浓重新坐下,把鸡蛋放在怀里,“那我待会再吃。”
张婶婶的病仍不见好,喝下药后便睡了去。
陈香兰又去做工了,茶园闲时,她便去那些官署里洒扫做活,能赚些碎银子。
薄玉浓走回屋子里,把漏满雨水的木盆端出去倒了,收拾好一切,长舒一口气坐到窗边。
家里地方小,薄玉浓来之后便住在香兰姐姐屋子里,两人同住,这屋子矮小潮湿,但是她与香兰收拾的整齐干净,窗前还摆着香兰姐姐今日摘回来的油菜花,黄澄澄开着热闹。
她取出那枚鸡蛋,握在手心里,过了片刻,起身又走到长桌前面,打开一只木盒子打算把鸡蛋藏进去。
婶婶病着,这鸡蛋还是留给婶婶明日吃吧。
然而,盒子打开,却见里面几支木钗上正躺着一枚圆滚滚的鸡蛋。
是香兰姐姐放的,她也没舍得吃。
薄玉浓站在桌前看了许久,然后把两枚鸡蛋摆在一处。
打眼瞧去,像两个胖娃娃亲昵地挨着肩膀靠在一起。
转眼到第三日,也不知是药的缘故还是天气好的缘故,张婶婶的病好些了,已经能自己下地走两步晒晒太阳。
薄玉浓背上新的箩筐,这是她这两日新编的,又戴上草帽,这也是她自己编的。
虽然样子不太好看,没有镇上买的那些齐整,但她很喜欢,箩筐嘛,能装东西就够了,草帽呢,能遮阳就行!
一通捣鼓下来,她出了层薄汗,细碎阳光从草帽大小不一的缝隙里洒在她的脸颊上,映出白里透着红的鲜嫩颜色,眼珠像夕阳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光彩照人。
张婶婶乐呵呵招呼她过来,然后把她的头发编了两条辫子。
“咱们玉浓真俊。”张婶婶抚摸过她顺滑的头发,“等我病好了,你和香兰就能好好歇歇了。”
薄玉浓撒娇道:“等婶婶好了,我要吃香喷喷的葱花饼。”
张春秀笑得合不拢嘴,高兴道:“好,好,都做给你吃。”
薄玉浓把今早晨香兰姐姐做的蒸米饼裹好,便领着麦麦出了门。
前几日雨水好,菜也长得快,今日箩筐里满满当当,定能卖个好价钱。
等有了钱,先还一部分给江术,剩下的再慢慢来。
薄玉浓先去了药铺一趟,将蒸米饼和那件外裳递给江术。
江术接过还冒着热气的蒸饼,愣了愣道:“玉浓姑娘,这。。。。。。”
【恭喜增加亲密度,增加。。。。。。】
“闭嘴。”薄玉浓忍无可忍。
【获得积分10。】
江术愣了一下,“玉浓姑娘?”
薄玉浓又冲着他笑道:“无事无事,多谢你的桂花糕,婶婶病着,就爱吃些甜的,这是阿姐做的蒸饼,你尝尝。”
江术闻言神色落寞,“我记得你也爱吃甜的。”
薄玉浓笑道:“你怎么知道。”
紧接着,她又道:“这份是给那个人的,他这些天还好吗?我进去看看他。”
江术几乎苦笑,“他左腿受了伤,行动不便,别的已无大碍,只需静养。”
薄玉浓悄声问:“他可说过自己的身世?这里,没坏吧?”她指了指脑袋。
江术连连摇头,这男人很神秘,体格高大健壮,言行高傲,看着不像普通人,他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想薄玉浓与之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