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遭贼了?
薄玉浓下一秒便因这个想法觉得好笑。
茶园拖欠工钱已久,家里米缸见了底,干粮要掰成三块吃,她实在想不出家里还有什么能被偷走的。
她放轻了脚步靠近细听。
“香兰,这段时间我做梦都在想你,那泼妇气性大,将我母亲气得大病一场,我早晚休了她!我时常想起咱们以前的日子,香兰,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染了风寒,却仍然撑着起来去茶园给我送饭,当初咱们那么好,你都忘了吗?”
“吴岭,你我早已和离,你是有妇之夫,莫要再来纠缠,这枚簪子还给你,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你怎么不需要?你母亲病成那样,你还真想指望茶园给你工钱然后给你母亲治病?你死了这条心吧,茶园不仅拖欠的工钱不会给,就连今年一整年的钱也不会给!”
“你松开我!你松开我!”
“香兰,我好想你,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这一年不曾再嫁,不就是心里有我吗?想想你母亲,再想想。。。。。。听说你家还养了个姑娘,全靠你一人撑着,怎么可能撑得住?”
“吴岭!你若再。。。。。。松开!”
“这些钱你拿去,若是不够我还能给你,你今日同我见面,不就是为了这些么?害羞什。。。。。。”
“松开阿姐!”薄玉浓一下子冲到榕树后大声道。
只见榕树后,一相貌平平且有些发福的男子正拉着陈香兰的衣袖,手上持着一张银票,听见动静后吓得一哆嗦,然而,在看到来人是个娇俏玲珑的娘子后,表情渐渐从紧张变得从容。
“玉浓。。。。。。”陈香兰已带哭腔。
薄玉浓冲上前把陈香兰拉回身边,并检查了她的手腕、衣襟,“姐姐,你没事吧?”
陈香兰摇头。
“阿姐早就与你和离,你们之间半点关系都没有,今后你若再敢纠缠,别怪我告到府衙去!”
吴岭面上露出邪笑,上下打量着薄玉浓。
虽一身旧布裙,头发也只是用布条挽起,却实打实的好颜色,特别是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像前些日子在官老爷那里瞧见的夜明珠一般。
稀世珍宝啊。
陈香兰竟捡了这么个好妹妹。
吴岭作揖,和和气气笑道:“想必你就是玉浓,香兰应当早已和你说起过我,咱们原是一家人,竟然从来没见过,真是阴差阳错啊。”
薄玉浓拉着香兰要走,不欲同这人废话。
吴岭急道:“妹妹,别走啊,初次见面,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支银簪,双手递送给薄玉浓。
薄玉浓一阵恶寒,“我不要,你今后别来了,我们根本不是一家人。”
吴岭不罢休,“看来妹妹不爱装扮,也罢,那这银票你定要收下,给你母亲买药用也是好的。”
薄玉浓觉得这人像狗皮膏药一般,便不再回话,拉上香兰便要走。
吴岭快步拦在她们面前,“茶园上头的官老爷今年便要高升了,烂摊子便要甩给下一个人,你们觉得,新来的官老爷会认账吗?”
薄玉浓蹙眉,要绕开吴岭,却又被他伸出手臂拦下。
麦麦敏锐察觉到气氛不对,冲着吴岭狂吠,作势要上来撕咬。
吴岭害怕恶狗,只好规规矩矩,他看向香兰,“香兰,我同你说的事,你再好好想想。”
薄玉浓愠怒,“少在这里假惺惺,阿姐是不会再回头的,谁稀罕你那些钱?我们自己会赚!”
吴岭喜欢这烈性,又密密匝匝打量了一番薄玉浓,看得心里痒痒的,“好妹妹,我改日再来。”
说完,便把手中银票并着那支银簪一同放在了一旁石头上,然后转身离开。
【吴岭第一次见你就送了一枚银簪做见面礼,似乎对你好感度颇高,他表示愿意接济你们姐妹二人,是否接受?】
薄玉浓上前一脚踢开了银票和银簪,“谁要你的破钱,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