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校园的长椅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刚割过草的清新味，混着点青春期特有的、挥之不去的汗味和香皂气。
柚鹘懒散地靠在那，纤细得像根还没抽条的柳枝，校服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那胸口更是平坦得能跑马，和旁边正兴致勃勃啃着冰棍儿的苏雀比起来，简直是小土包撞上了小丘陵——虽然苏雀的也远称不上巍峨，但好歹有点起伏对吧？
“柚鹘，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老瞅着你哥教室那边干嘛呢？”
苏雀舔了舔冰棍，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促狭
“该不会……还在惦记着你那个万人迷老哥柚棠吧？”
柚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小脸一红，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尖细了
“谁……谁惦记他！苏雀你别瞎说！”
她下意识地揪紧了校服下摆，把那点儿可怜的布料攥得皱巴巴
“他……他最近不是谈了个女朋友嘛，天天捧着手机傻乐，我就是……就是觉得他这样挺无聊的。”
“得了吧你！”
苏雀翻了个可爱的白眼，三两口解决掉冰棍，凑近了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少跟我装蒜。你哥那脸，那性格，学校里多少女生盯着呢？现在真被个外校的摘了果子，你这当妹妹的心里能舒服？酸得冒泡了吧？”
这话可真是戳到柚鹘心窝子里去了。
她瘪着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失落和……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哥哥柚棠，十六岁，阳光开朗，笑起来像个小太阳，走到哪儿都自带光环，朋友多得数不清。
以前他就算有女生追，柚鹘也没太在意，总觉得哥哥还是那个会揉她头发、给她带零食的哥哥。
可这次不一样，柚棠是认真的，他看手机里那个女孩照片的眼神，那藏不住的欢喜劲……柚鹘心里像被小虫子啃着，又酸又涩。
“不舒服又能怎样……”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自暴自弃，小手无意识地在自己平坦的胸前比划了一下
“你看我……前不凸后不翘，跟个没发育的小学生似的……拿什么跟人家比啊？人家女朋友，照片我瞄过一眼，那身材……啧……”
她没好意思说下去，但语气里的羡慕和挫败感简直要溢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感觉整个人都灰扑扑的，毫无竞争力。
苏雀看着柚鹘那副蔫头耷脑的小可怜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戳了戳她没几两肉的胳膊
“哎哟喂，就这点事儿啊？愁得跟个小老头似的！”
她左右瞄了瞄，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柚鹘耳边，用气音说
“我最近发现了个好地方！超——级——棒！”
柚鹘被她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什么好地方？KTV？电玩城？”
“嘁，那些地方有啥意思！”
苏雀摆摆手，一脸“你太嫩了”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小得意
“是按摩店！叫翎绒按摩所！就在学校后面那条街拐角，新开的，门脸不大，但里面……绝了！”
“按摩店？”
柚鹘眨眨眼，有点懵
“我们这年纪去按摩？不太好吧……而且，我零花钱不多的。”
“哎呀笨！”
苏雀恨铁不成钢地又戳了她一下
“人家老板人超好的！叫翎弦，又温柔又帅，手法更是一绝！关键是他那儿有专门的……嗯……青少年套餐，价格便宜得吓人！一个月去好几次都花不完你攒的那点儿零花钱！”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