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说不定见过两个男生开fang呢。”
我感到无比烦躁,敷衍道:“也许吧。”
可能是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他没再说话。
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耳边都是谭峥的话。
不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女人。
说不定见过两个男生开fang。
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发现我是同性恋,所以拿我取笑吗?
我的眼睛有点湿润,意识越来越模糊。
我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了我爸。
我爸带我去超市,站在熟食区兜兜转转,看看价位表,再看看肉,他喜欢吃猪头肉,但他没有买,买了半只烤鸭,因为我喜欢吃烤鸭。
我是被冻醒的。
睡觉时没有盖被子,暖气片还很凉——没到供暖时间。
我脱掉外套,拉开脚边的棉被盖在身上,躺回去,竟没了睡意。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突然很想见我爸。
我拿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里面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相册里没有一张他的照片,点开微信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年前,我戴上耳机,点开语音,一条一条听下去,眼泪打湿了枕巾。
天亮后,我去外面的饭店买一份凉拌猪头肉,我吃掉整整一盘,撑得胃难受。
老板一定觉得我很奇怪,时不时地看我,可能是因为我一边吃一边流泪。
头很疼,像炸掉一样。
回宿舍的路上,我听到有人在叫我,回头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我揉揉眼睛,看清来人,原来是谭峥。
谭峥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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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哭!”沈朝立抹一把眼泪,转身就走,我没有跟上去。他像被风卷起的枯叶,离我越来越远。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朝立不是有课就是很忙,我没再遇见他。
他在躲我。
为什么?我仔细想了想原因,是因为开gay的玩笑?那他可真开不起玩笑,我也是gay,我不觉得我说话哪里有冒犯到他,便也不再和他聊。
只是在经过咖啡店和实验楼的时候,我总会多看几眼,确定他不在这里。
为什么这么做?可能只是想确认他没有骗我,他真的没时间上自习。
甚至产生了怀疑,我真的遇到了沈朝立吗?
答案是肯定的,聊天记录都还在。
这天广播站收到一份投稿,为了鼓励一位参加国考的大四学长,写得很积极向上。
如果政审能筛掉道德败坏的人,或许贪污受贿的官员会更少。
话又说回来,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像我爸,我相信过去的他是一个好丈夫。
家里的相册集,我妈一个人的照片就占一半,还有很多用掉的胶卷没有洗出来,那些照片如果不是相爱的人是拍不出来的。但并不妨碍他出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