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的论文又被打回来。
心灰意冷地瘫在沙发上,我给谭峥发消息,让他回来时带块雪糕,然后继续琢磨到底是哪里不对。
谭峥一进门,我就大叫起来,“谭峥,我的论文又又又~没过!我一世英名,居然毁在论文上!我怀疑老师说有的学生改都不改就再次提交糊弄他说的就是我。”
我忽视他敞开的手臂,只拿走手里的雪糕。他搂住我的腰,把我拽进怀里,“我给你带雪糕,你怎么感谢我啊?”
我亲了他一下,他才松开我。
他买了一袋子绿豆味和巧克力味雪糕,我拿走一块绿豆的,把其它的放进冰箱,继续搞论文,这一稿终于过关,当晚我又做一回锅包肉,又没做成功。
“我怀疑是锅有问题!”我对谭峥说。
谭峥冷笑,“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其实和上次我给你做的差不多,上次你说好吃,这次你就有意见了?”
他被我呛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点头,“是好吃。”
休息两天,便进入终稿进程,我继续敲键盘,谭峥在洗澡,我去拿雪糕吃,听到茶几上谭峥的手机响了两声,我刚好路过,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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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立会突然大叫,又突然安静,他说他喜怒无常,但我觉得他很可爱。
在终稿第三次打回来的时候,他摔在我身上,压住我,大喊:“不活了!”
“你二稿不是改了五六遍么,这算什么。”我安慰他。
他不动弹,我以为他又“没电”了,哪知他突然蹦出来一句:“谭峥,如果我真的不活了,你不会殉情吧?”
我一愣,放下手机,把他从我身上拉起来,却见他笑眯眯看着我,似乎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是啊,如果你死了,那我也不活了。”
沈朝立叹声气,“我替你爸妈不值啊,花那么多钱那么多心血养的儿子,被我才认识一年的人拐走,你良心呢?”他戳我的胸口。
“但以后的几十年,我得和你过啊。”我抱住他,心里很不安,“你刚才是不是在开玩笑?”
“废话,我这是快被论文折磨死了,等你大四的时候就明白我的心情了,到时候别对我哭论文难。”沈朝立推开我,“我得再去修改修改。”
我无心恋战,直接退出游戏,虽然多半会被队友骂死。我看着坐在书桌前为论文苦恼的沈朝立,沈朝立恢复了平时的严肃。
他看我一眼,问我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
我半真半假地说:“因为你长得好看,想多看看啊。”
他朝我笑,可这笑容太过悲惨,也许是因为眉头还皱着。
“你别笑。”我对他说,“有点瘆人。”
他就瞪我。
睡觉前,我说:“沈朝立,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早知道就不跟你开玩笑了,你总疑神疑鬼的。”他背对着我睡。
我看着他仍然瘦削的肩膀,在上面亲了一下。
他又做一次锅包肉,做得很成功。他说他父亲很会做啤酒鱼,可惜他没学到手艺,“过年烧纸钱的时候,我让他给我托梦,但是一直没有,这人拿钱不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