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专访结束后的当晚,天海市又下起了连绵的阴雨。
市局刑警大队办公室里,沈南意刚刚换上一身干爽的作战服,正在检查配枪的弹匣。
她的眼神像刀锋一样冰冷,与白天在电视镜头前那个和蔼可亲的“破案英雄”判若两人。
“沈队,贺总那边传来的线报确认了。”副队长推门走进来,压低声音汇报道,“聂峥手下最后那一批死忠的雇佣兵旧部,目前就藏匿在西郊的废弃化工厂里。他们似乎正在策划一次武装劫狱。”
“劫狱?”沈南意眼神玩味地眯起眼睛了一声,“就凭他们那几只臭鱼烂虾?”
“沈队,这批人火力不弱,而且都是上过战场的亡命徒。”副队长有些担忧,“上面指示,这次行动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我们要不要向特警队请求支援?”
“不需要。”沈南意“咔”的一声将弹匣推入枪膛,动作利落而充满杀气,“对付这几只老鼠,我们刑警队足够了。传我命令,一中队、二中队全体集合,全副武装,十分钟后出发。记住,这次是秘密清剿,任何人不得走漏风声。”
“是!”
副队长领命离去。沈南意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夜,右耳里的隐形耳机传来了贺闻洲那慵懒的声音。
“准备好了吗,我的警花?”
“准备好了,主人。”沈南意对着空气恭敬地回答。
“很好。”贺闻洲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残酷,“聂峥在看守所里,还指望着这批旧部能把他救出去呢。今晚,我要你亲自带队,把他的希望彻底碾碎。记住,我不要活口。”
“明白。”沈南意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南意会为主人的王座,扫清一切障碍。”
半小时后,几辆没有鸣警笛的黑色依维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西郊废弃化工厂。
工厂内部一片漆黑,只有几点微弱的烟头火光在黑暗中闪烁。
沈南意戴着战术头盔,手持微冲,打了个手势。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刑警如同幽灵般,从各个方向向化工厂的中心区域渗透。
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和铁锈的混合气味。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即将在黑暗中拉开帷幕。
“砰!”
一声沉闷的狙击枪响,划破了雨夜的寂静。化工厂二楼负责放哨的一名雇佣兵应声倒地。
“敌袭!有条子!”
黑暗中,聂峥的残部瞬间炸开了锅。他们训练有素地寻找掩体,端起武器开始疯狂扫射。火舌在废弃的车间里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
“一小队左翼包抄,二小队火力压制,三小队跟我从正面突击!”
沈南意在战术耳麦里冷静地下达着指令。
她身先士卒,如同黑夜中的猎豹,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精钢贞操带虽然有些沉重,但此刻却奇异地给她带来了一种变态的安全感和兴奋感。
“哒哒哒……”
沈南意手中的微冲吐出火舌,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沈队长!是沈队长!”
敌方阵营中,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借着枪火的闪光,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认出了冲在最前面的沈南意。
这个人叫阿强,是聂峥的过命兄弟。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他还经常跟在聂峥屁股后面,叫沈南意“嫂子”。
“南意!嫂子!别开枪!是我们啊!”阿强躲在一个废弃的油桶后面,无力地大喊,“我们是来救老大的!你不是一直在帮我们吗?为什么要带人来围剿我们?!”
在阿强的认知里,沈南意依然是那个为了聂峥可以不顾一切的青梅竹马。他以为这只是一场误会,以为只要亮明身份,沈南意就会网开一面。
回应他的,只有冷酷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