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一路将消息送到沈白玉手中。
她将纸条完整送至霍千云手中,问道:“霍将军可有心保他家仕途一命?”
霍千云见是同废太子相关之事,心虚地想起自己的便宜夫君,一口应下道:“自然可以。”
“哪家?”谢陵正忙着为沈白玉挽发,抽空问了一句。
沈白玉用余光撇了眼殷勤的霍千云,恨铁不成钢道:“你爹旧臣,李意。”
正回忆下一步动作,正忙的谢陵放弃从回忆里搜寻此人,无所谓道:“他家中有谁要入仕?”
信中没说。
霍千云将纸条内容给谢陵念了遍。
“倘若实在不配合,强征不可吗?反正顶的是关长生的名义,何必在意那么多。”自昨日发现沈白玉并不抗拒自己大逆不道、有违世俗道德的言论,谢陵彻底放飞自我。
见他停下手上动作,沈白玉转过身,郑重地瞪了眼谢陵,骂道:“顶着你自己的名头时,倒也不见摄政王有多在乎民心。”
被骂的人不以为耻,反倒挺骄傲的模样,跟在沈白玉身后转。
霍千云瞧着二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模样,很是有眼力见,一个人到了书桌旁,提笔就要以自己的名义给出承诺。
“呦,霍大将军,这么讲义气啊。”沈白玉带着谢陵个拖油瓶,二人一前一后站着,配上沈白玉阴恻恻地语气,好不让人惊恐。
见霍千云一脸理所当然是自己责任的表情,饶沈白玉是跟了她近二十年,知道人什么脾气,也不由得一阵无力。
她无可奈何道:“便说是陛下保他。”
“陛下?”谢陵对心上人如此信任自己夫君会纵容她行事的态度,十分隐晦地发出质问。
听出他话语中的醋意,沈白玉向后伸出手,微晃了晃,示意谢陵牵上,对霍千云细细交代道:“你现在同谢陵夫妻一体,知道谢陵出面保他不行,你怎么知道你就行。平日里老在外头,见不到御史台上参你的本子有多高是吗?”
霍千云明明也不是傻子,不是不知道其中轻重,却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她越想越气恼,隐隐有了几分前霍将军的唠叨在身上,碎碎念道:“你都成亲了,凡事要多为自己想着些,不要老是义气用事。阿锦不在了,霍家就你一个人,你要是倒下了,霍家军怎么办。”
虽知道自己有问题,霍千云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了两句道:“这不是你开口了吗?”
“我开口了。”察觉到身后人的情绪,沈白玉敷衍地拉了拉手以示安抚,“我开口了。叫你去送死,你去不去?”
霍千云故作思索状,顶着沈白玉杀人的目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去!”
相当之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气得沈白玉直松开谢陵的手,扑上去要打她。
抱头鼠窜的霍千云,犹嫌弃不够,火上浇油道:“轻轻叫我做的事,哪里有不做的道理。”
说完,一溜烟便跑了出去,叫沈白玉打不到分毫。
“轻轻。”谢陵轻声唤她,直白地指出谢知尘的无能道,“如若不由我出面,陛下可保不下李意,除非林相愿意出面。”
沈白玉丝毫没听出他暗戳戳的拉踩,还在赞叹二人的心有灵犀道:“自然是了,与其我们几个出力不讨好,不如让林相做保。”
“关长生有个义姐,叫关长月,她正是当年因拒婚而痴傻的书院学子,而她父亲正是如今中书令关甫昭。”
关甫昭寒门出声,一举中第,成了探花游街那年,正是林相主持的科举。他算来也是林相的门生,顺理成章便成了林相的人。
有了关长月这层关系,谢陵便明白了沈白玉接下来的计划。
即便是痴傻了的女儿,也是亲生女儿,更何况关长生犯下的谋逆大罪,事情真相一旦暴露人前,绝无脱罪的可能,只能座在家中等着株连九族。
而沈白玉只需要说服关甫昭,以被谢陵抛弃了的外室身份,想办法让林相来离间收买她,李意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
至于林相为何要沈白玉的投诚,便是关甫昭免于株连九族、她出手叫关长生归顺朝廷的条件。
她绕了很大的弯子,将自己设计入朝堂争斗的漩涡中心,决计不是为了会后宫当个不理朝政的贵妃娘娘。
谢陵问:“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