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纪无冥还死死盯着她脚下的剑,好像这样就能让它断掉似的,她玩笑似的说道:“纪师叔,莫不是看上我的剑了?”
纪无冥扭头发出一声非常典型的冷笑:“破铜烂铁。”
这把剑可是玄虚楼的老板送她的,虽算不上顶好的剑,但也不至于是破铜烂铁吧。
柳辛歆不服道:“那你还一直盯着。”
纪无冥:“没见过这么次的剑,想看看是怎么做出来的。”
柳辛歆不懂剑,但也能看出这把剑绝不像他说的那般不堪。她觉得许是对方觉得自己的剑是上等的好剑,再看其他普通的剑就觉得都是垃圾。纪无冥这个小肚鸡肠的人,如果她现在怼他,好感度肯定会下降,她委婉道:“师叔,您别这么说,这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纪无冥好像翻了个白眼,道:“既是好意,你收着便是,没必要拿出来用。”
她不用这把剑,难不成徒步回圣清门吗?纪无冥今天这是怎么了?话里话外都对她脚下的这把剑有意见,真是莫名其妙。这把剑到底怎么惹到他了?好女不跟男斗,柳辛歆耐着性子,咬牙切齿道:“好的。”
听到这话,纪无冥才满意地点了下头,不再理会她脚下的剑。
他们到圣清门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纪无冥怕她摔下去,便一路扶着将她送到了桃林。当她卸下背后的大包袱之后,觉得一身清爽,身体又是自己的了。
背了一路,她现在只觉得浑身酸痛乏力,便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趴在了包袱上。
突然,她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硌得慌,用手掏出来一看,是一枚
纪无冥盯着趴在包袱上的柳辛歆,道:“早些休息,明日晨练之后,去寒洞禁闭一个月。”
她是真的起不来了,干脆只抬起两只手,无力道:“弟子领命。”
纪无冥走后,她便把手耷拉下来,眼皮开始变得异常的沉重,嘴里不满念道:“可恶的老东西,除了关禁闭,你就不会别的了。”
迷蒙间,身后一个冷酷的声音突然钻进她的耳朵里,给她吓得背后一抖:“你要是等不及,现在就可以去寒洞禁闭。”
闻言,她一个弹射起身,脑子瞬间清醒得不行,面上大惊失色,道:“刚刚我说了什么?”
纪无冥道:“你自己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吗?”
柳辛歆喉咙滚了滚,结结巴巴道:“我记得方才迷迷糊糊是说了什么,但那都是弟子无意之举。”
见对方冷脸不语,她赶紧道:“若是弟子不小心说了什么胡话,冒犯了纪师叔,还请您赎罪!”
纪无冥背过身,袖子一甩,冷哼一声飞走了。
她亲眼看着纪无冥飞走,确定完全看不见人影后,才把飞出去的魂收了回来,软塌塌地趴在了包袱上。
纪无冥回到小屋后,因为包袱太大只能扔在了外面,他没有立马睡觉,而是坐在蒲团上打坐。平日里他一向冷静,今日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全是柳辛歆的那句:“老东西。”
他虽然比对方年长了三岁,但今年也才二十二岁,到底哪里老了?
初见时,纪无冥只看她的眼神便知她脑子里思绪杂乱,不成章法。圣清门的修习根本便是清,所以第一日他就尽了师叔该尽的责任,罚她关寒冬禁闭思过,消除心中杂念。之后,她被同门弟子揭发动了情,他也尽了一个长老该尽的义务,用明心镜看她是否动情。让他意外的是,她的脑子里竟然比外在看起来的要干净得多,难道是此前误会她了?或者是她用了什么法术隐藏了自己的记忆?
事后又发生了一件让他气愤的事情,柳辛歆竟然跟踪他,知道了他的小爱好。他很想对她发脾气,可她看起来太乖了。在之后,柳辛歆的两位师兄下山历练,桃林就只剩她一个人了。这也是为何他没有反对她开事务所的原因,时常有人去桃林找她,兴许她就没这么孤独了。
想到这里,纪无冥猛地睁开眼睛,内心感到十分震惊,久久不能平静。他现在的心竟乱到这个地步,该关禁闭的是他才对吧。
刚准备上床睡觉,转念又想到方才柳辛歆趴在门外倒头就睡,也不知道他走之后有没有好好回房里。他心里这么想着,人已经站在了歆屋前。
看着在巨大包袱上熟睡的女子,他什么也没想就将人抱进了屋子里。
纪无冥盯着床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小人,嘴里无意识吐出两个字:“辛歆。。。。。。”
回过神时他吓了一跳,帮对方盖好被子后,慌忙从屋里出来,御剑滚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第二日,一早醒来的柳辛歆再次记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以为是自己摸着黑进了房间。晨练一结束,爽快进了寒洞,不过刚进去她就从里面出来了。为了追求效果,她还特意在自己的脸上撒了几把冰渣子,装作很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