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时雨青朝刘斐深深一拜,额头抵在手背上,汹涌而出的水流沾湿了脸庞,“是儿臣执意带他回来的,不能坐视不管。”
刘斐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很重要么?”
“儿臣只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刘斐一时没说话,时雨青就那样僵持着,大有一副长跪不起的架势。
“去吧。”刘斐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茶盏,慢慢饮了一口,“回去好好想想。一个月还长,不急。”
时雨青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屏风那边,连夏还在等着。
时雨青小跑几步,连夏张开手,稳稳地托住了他。
时雨青抬头,便对上一双含笑的眼,连夏伸手拂去他脸颊碎发:“殿下,回去吧。”
时雨青吸了吸鼻子,想说点什么。连夏只是俯下身,和以往无数次一般,背起他,慢慢朝宫外走。
“连夏。”
“在。”
时雨青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连夏扶着他的腰,轻笑道:“小殿下莫不是知道今天要喝药了故意同臣撒娇吧。”
又来?!
“我不喝!”时雨青使劲捏了把连夏的肩。
按大夏惯例,皇子弱冠后便要搬出宫去立府。
时雨青今年十八,虽未正式行弱冠礼,但因其他皇子早已各自开府,他也不好继续赖在宫里,年初便在外头置了宅子。
宅子不大,三进的院落,坐落在永安坊的僻静处,闹中取静。
两人回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连夏吩咐下人备了热水和晚膳,又盯着时雨青喝完一碗药。
药是新方子,果然不像从前那般苦涩,但时雨青喝得心不在焉,连夏叫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
“殿下在想什么?”连夏接过空碗,用帕子替他擦了嘴角。
“没什么。”时雨青摇摇头,“就是有点累。”
连夏没有追问,扶他到榻上歇下。时雨青刚闭上眼睛,府里的管事就来报:三皇子和连家公子登门拜访。
时雨青睁开眼,和连夏对视一眼。
这个时辰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请他们到前厅。”时雨青换了件见客的衣裳,连夏替他把头发重新束好。
两人到前厅的时候,时似霰已经大大咧咧地坐在主位上喝茶了,连琰站在窗边,手里捧着一盏茶,盯着杯中的浮沫出神。
“三哥,”时雨青走进去,“这么晚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时似霰放下茶盏,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客厅正中有一方长桌,他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陈昭的死,不是第一起了。”
时雨青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是,除了那个陈昭,京城也出了命案。”连琰放下下茶杯。
“死了多少?”时雨青也跟着凑过去。
“死了三个。”时似霰竖起三根手指,“都是这两日的事。而且死的人有一个共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