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啊～”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苦楚，以至于难以压制的粗喘从他口中传出来。
缭绕的白雾已经稀薄的如纸一般，苏白手指最后擦过那金玉堆砌池子边缘柔软的皮毛，站起身来。
仿佛有光从她身后打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复而再睁开，静静等待着。
哪吒扭头看了一下苏白此时的沉静有些吓人的表情，眼神微动，流光四溢，原本手上拿起的乾坤圈直接由大变小，变成金镯，牢牢的套在他的手腕上，他双手抱胸站在苏白身侧，也往池子里看去，这下子，是装都不装了。
话说，已知，纣王的爱妃是苏妲己，苏妲己现在是苏白变得，而苏白是哪吒的妻子，他们三个关系到底怎么论，算不算达成了给纣王头毛染成绿色的成就？
哎呀，算了，这些都不讲！
因为，白雾散尽，纣王傻了，或者说，他暂时傻了。
赤红的眸子最后变成狭长的狐狸眼，带着丝丝不动声色的魅惑，但是这样的眼型，此刻，长在如同林中座山雕一样的纣王脸上，可就太有违和感了。
原本的五官都好似移了位置。
两方对视上眼睛，苏白好似透过这琉璃一般红色透亮的眸子看见记忆中那可爱的少女，她嘴唇微微颤动，最后颤抖的问出。
“你们知不知道，这样会入不了轮回？”
是的，纣王现在没有意识，因为他的意识被狐妖压制了，而压制他的狐妖就是轩辕坟中那两只生了多尾放掉精血的赤狐。
“都已经死了，入不入的了轮回又有什么关系？大姐，至少我们报仇了，你应该为我们高兴才是！”那表情虽是笑着，眼神里却满是悲伤。
本就是旧识。
“至少还能保护剩下的小狐狸！”
“只是，大姐，为何你没有早些来？”说话间带着几分怨。
“对不起···”许是有了记忆，苏白都有了感同身受的难受。
“其实，之前我们一直在想，为何大姐你不在啊？可是后来看到那仙师如此厉害，我们又庆幸你不在，人在刀俎我为鱼肉，能跑一个是一个！”
“至于我们两个，既然他想要我们的精血，那就给他，只是他吃不吃得下，那便是看他自己了！”冷笑一声。
“真是当王当久了，真以为人皇气运能保他万邪不侵呢！”
原本身为人皇的纣王，有着殷商数载气运所护，自然不可能轻易受到妖邪伤害，但是这妖族精血是他主动接纳的，人与妖一体，这不就成了人妖了嘛！
而人皇之所以为人皇，首先得是个人。
他都成人妖了，自然不会再受到庇护。
苏白突然反应过来。
“所以，我们可以随意对纣王施法了？”
“大姐，不要脏了你的手，他本来也没有活路！”那狐妖继续说道。
控制着纣王抬起那双大手，上面布满了殷红的血迹，滴滴答答落下。
“也许我们来，未必是一件坏事，若非控制他心神，他便要举全国之力献祭成为永生的君主，哦，他指这叫与天斗，他觉得凭什么人族低人一等？既然都低人一等，那还不如用来供养他，嘁～”不屑的轻讽。
额，苏白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纣王这家伙一下子就变得面目可憎。
如果只是说，凭什么人族低人一等这样话的话，她还能有点点赞的心思，觉得这是人想的完全没毛病。但是来供养他一个人，那就是大大的有病了。
“真该弄死他！”苏白恶狠狠的说。要不是现在纣王身体是两只狐妖控制，好想踹一个大飞脚。
“干脆捅死算了！”唰的一下，哪吒就拿出了他的枪。
枪尖灼热，不用多了，只一下，纣王就能死的透透的。
虽然身体已经死了，但是只剩下两个魂的狐妖莫名其妙的就抖了一下，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牙齿都在打战战。
“大姐～这是谁啊？”两个妖这也没见过哪吒呀！
“嘿嘿，你们姐夫！”姐夫这词一出，苏白还有点不太好意思，总觉得好像复仇频道一下子变成家庭伦理剧了。
“姐夫？”
“姐夫！！！”
两只妖异口同声，喊出了不一样的语调。惊得纣王的表情都变成了茫然的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