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真的没带。”姜相旬老实说。他平常基本不带手机进教室,除了放假那天会带,其他时候一般带电话手表。
郝宏不信,姜相旬有一次前科,不过他瞒着没上报,最后把手机还回去了。
“不信你搜。”
那么大方搞得跟没带似的,说不定是虚晃一招。
郝宏多少有点不信,很想搜姜相旬的身,但他一个老师也不太能拉下面子亲自上手,于是他喊到:“哎,余泾川,帮我搜他身,一个口袋也不能放过。”
“?”
搜身这种活通常吃力不讨好,一旦把别人电子产品搜出来了,心眼小的会怪搜身的为什么要把他东西搜出来,如果是耳机充电宝充电线之类的还好说,如果是MP4或者手机备用机之类的,那就可能同学从此变仇人。
所以如果有条件的话,搜身的同学一般不会真的把别人违禁品找出来。
但在此情况下,余泾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做同桌还是做仇人,就看他能找出什么了。
搜身当然是先搜口袋了,余泾川按照常识下意识去搜姜相旬的校服衬衫两侧的口袋,他摸了几秒没摸到,心说口袋呢,缝的可真够隐秘啊。
秉持着“一个口袋也不能放过的原则”,余泾川很尴尬地继续摸,姜相旬却把他的手按住了,笑着说:“校服衬衫没口袋,裤子有。”
“好的。”余泾川感觉自己刚刚就像个蠢货,然后把手伸到裤子口袋里摸了几下,口袋里除了这人的体温之外空空如也。
简单搜了几下,余泾川说:“老师,他身上没有。”
郝宏决不能放过:“搜他抽屉。”
姜相旬走到一边,给余泾川让开了地。
很镇定啊,余泾川坐在椅子上歪头侧身放心搜了,姜相旬此人的抽屉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整整齐齐的课本,搜起来也省时间。
“抽屉也没有。”余泾川搜完了。
姜相旬面色很坦然:“要搜箱子吗?”地上有两个箱子都是他的,一个大的装满了书,一个装的是外套枕头零食小玩意之类的。
“算了,老师还是相信你的。”郝宏不想浪费时间,走的时候看见了姜相旬卷子底下的练习题。
于是他再度走回来。
郝宏知道有些同学会在他课上做其他科作业,但能明目张胆叫他逮住的还很少,他一时间心里很不是滋味,叹了口气:“姜相旬啊,上我的课睡觉,还做其他科作业呢?作为一个学生,上课要有最基本的态度。”
“老师,我还没写。”这话倒是真的。
郝宏不会真的把姜相旬怎么样,成绩好的他都捧着,姜相旬更是不能动,事已至此他冷着个脸也只能小发雷霆:“下午最后一节自习你也站着吧,清醒一下。”
姜相旬“嗯”了一声,然后低着头,默默用手指按着卷子的一角,把余泾川桌上的卷子扯了一点点过来。
余泾川直接大气地把姜相旬的卷子分给了姜相旬一半。
郝老师转身回讲台继续讲题。
余泾川感觉有点对不起同桌,如果不是手机铃响,姜相旬也不会被抓起来罚站。他斟酌着开口:“抱歉啊,连累你被老师发现打瞌睡。”
“没事没事,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姜相旬侧过身,小声说:“你这手机铃声怎么和下课铃声那么像,我一听以为下课了就趴在桌上睡了,我还奇怪时间过得真快。”
“手机铃声好像是《威斯敏斯特钟声》。”
“啊,在这听了一年下课铃原来叫这名。”姜相旬笑着说:“下课铃当手机铃声,你品味和学校好像。”
“……我今天才知道这个原来还可以是下课铃声。”余泾川以前初中高中的铃声是《上课铃》和《下课铃》《致爱丽丝》。
很快第二节课上完了,打完瞌睡的同学都不困了,神采奕奕到处窜来窜去,班长安勇到后面饮水机接水问了句:“嘿,你竟然上课开睡,今天怎么那么迷糊。”
“快别说了,我尴尬死了。”姜相旬打了个哈欠,刚刚站了十几分钟没那么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