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年轻士卒闻言,先是严肃一喝:“是,沈百夫长!”
但下一秒,那个年轻士卒却露出了一脸尷尬的笑容:“但是沈百夫长,俺不识字啊……”
年轻士卒再次將信件递给沈夜。
沈夜苦笑一声,接过信件。
南乾所用的文字,是小篆,沈夜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看不到,但现在已经基本能认全字了。
不过。
在这边疆贫苦之地。
能识字的人,还是少之又少的。
“北莽可汗已许诺狗头金千两,丞相之位,马知府索要的条件都已满足,请儘快派人商议一下打开肃阳城门投诚的黄道吉日,接头人在城內老地方等您!”
沈夜看著信纸上的內容,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起初,沈夜以为,这只是一封无足轻重的北莽家书。
但现在看来。
这特么根本就是一封肃阳城马知府与北莽通敌的来信!
这是马知府通敌叛变的证据啊!
肃阳城最大的文官都通敌。
这仗还有个打?
沈夜越想越激动,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
“沈百夫长,这信上写的是啥?是不是这北莽蛮子想他娘了?”
年轻士卒没看出沈夜的表情变化,只是放声打趣。
可彼时的沈夜,却已是十分严肃。
他没有回应,只是顾自的走向了一匹北莽人留下来的战马。
沈夜翻身上马,先行来到铁牛身旁道:“铁牛,这封信里有很重要的军事机密。
这个机密,不是马家堡能兜得住的,而且事关存亡,我即刻进城向千夫长柳方稟报。
你带人搜刮好战利品后,直接將这些北莽蛮子的尸体就地焚烧!
今晚额外增派一班巡夜的,千万注意警戒!”
“放心吧。”铁牛见沈夜如此紧急,便沉沉的点了点头。
很快。
沈夜便一人一马一巨鐧,消失在了夕阳中。
只不过。
沈夜没有第一时间直奔肃阳城。
而是先骑马回了一趟家,將千夫长柳方先前赏给自己的那套黑云骑玄甲套在了身上。
他沈夜如今虽怀揣著晋升百夫长的军功。
虽有了马家堡卫所的军心拥护。
但名义上,他沈夜仍然只是一个什长。
根本没资格去肃阳城直面百夫长以上的將领。
况且。
若去肃阳城內找其他的將领,万一找到了马知府的同党,被杀人灭口,不就全盘皆输了吗?
所以沈夜能去报信的对象,就只有千夫长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