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一旦进入了肃阳城。
每顿粮食吃多少,可就全凭军需官说了算了。
各种在屯堡內享有的自主权,也会被一併剥夺。
肃阳城內的粮食有限,可肃阳城外的屯田是无限的。
现在进入肃阳城,看似是一个保命的好去处。
可若等战事白热化后,缺粮少兵的肃阳城又该何去何从呢?
“沈夜多谢柳大人好意,但標下归意已决!”
沈夜双手一拱,沉声回绝了柳方的好意。
但柳方闻言也没有生气,反倒只是淡然一笑:“你这倔脾气,倒是还真有几分像柳牧仁將军。
罢了,这事我劝不动你,索性也不劝了。
不过,既然你即將成为马家堡百夫长,我也该和你透露一下。
八日后我们夜袭北莽大营的行动,仍然继续!”
“还要打?”沈夜有些错愕。
如今肃阳城已成孤城,按理说,应当是以防御为主。
可偏偏,千夫长柳方竟然要主动进攻。
“必须要打,若是不打掉北莽蛮子的粮草大营,不打疼他们……”柳方长嘆一口气:“一旦全面开战,就以当前肃阳城的储备粮来说,我们当中至少有一半人,都过不了这个冬天。”
沈夜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柳方见此,便嘴角一挑继续说道:“不过,八日后夜袭北莽大营,你不必再去先锋营当掌旗官了。
这先锋营掌旗官的位置,还是留给王狐吧,我看他比你更合適。”
“多谢柳大人!”沈夜一听这话,同样嘴角一挑。
王狐的生死,就在这一谈一笑之间,被决定了。
二人的身份也在此刻,完成了转换。
炮灰成了百夫长,百夫长成了炮灰。
可柳方闻言,却摆了摆手,突然严肃的说道:“別急著谢。
虽然不让你当先锋营掌旗官了,但夜袭之时,你要带著你的兵,在侧面支援我的黑云骑!
这可是一个苦差事,弄不好,你马家堡的兵员,会全部折损!”
“柳大人放心,军令如山,即便拼完最后一个人,標下也绝不会后退半步!”沈夜抬头说道。
“好!”柳方满意的轻捋鬍鬚,將一块刻有“百”字的南乾军牌扔给了沈夜:“那我今日就破例,先將百夫长军牌赐你!
你可凭此军牌,去肃阳城內的军备处领取三十布甲,五十弓箭,八十朴刀。
另外,我再以个人名义,赏你白银五百两,外加五十精锐步卒!
八天之后,夜半子时,黑云骑侧翼的北莽蛮子,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