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白几乎是扑过去的,他半跪在床上,手指悬在那些伤口上方,不敢触碰,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金承邪有些意外地看著江序白的反应。
居然没有动手打人?
这不对劲。
上次自己的头被江序白砸破,这个人的反应可不是这样的,又是打人又是骂人的。
金承邪皱眉,还是按照殷冕勛的暗示,没有使用信息素直接治癒他的伤,而是沉默地转身,走向房间另一头的医疗柜,去取包扎需要用到的东西。
殷冕勛的脸上依然掛著那抹淡笑,他任由江序白紧张地围著他打转,视线始终落在他焦急的脸上。
“一些小伤而已。”
“这还叫小伤?”
江序白的声音都拔高了,他指著那片新旧交错的伤痕。
“你当自己是铜墙铁壁吗?子弹打进去不痛?刀砍在身上不痛?你是不是没有痛觉神经?”
江序白是真的急了,他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
那些伤口,任何一道放在普通人身上,都足够躺进医院哀嚎半个月了。
金承邪拿著医疗箱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江序白俯身凑得很近,仔细辨认著殷冕勛身上的伤势,嘴里不停地数落著,而那个本该是重伤员的男人,却一脸享受地听著。
金承邪把医疗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先清理伤口。”
他的话打断了江序白的念叨。
江序白立刻回过神,一把抢过金承邪手里的镊子和消毒棉球。
“我来清洗,你把生理盐水递给我。”
金承邪看了他一眼,没有爭辩,依言將一瓶生理盐水递了过去。
江序白拧开瓶盖,用棉球沾湿,小心翼翼地开始为殷冕勛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和他平时那种充满攻击性的姿態判若两人。
当棉球碰到一道比较深的刀伤时,殷冕勛的身体绷紧了一下。
江序白立刻停下动作,他凑近伤口,轻轻地对著吹了口气。
“很痛吗?”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带著一丝安抚的意味。
金承邪站在一旁,看著江序白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种古怪的感觉在他心里蔓延开。
江序白给他包扎时,可没有这样温柔的吹气。
金承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江序白低垂的侧脸上,那专注的神情。
殷冕勛很满意江序白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似乎完全不在意身上那些足以让普通人哀嚎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