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时会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像警报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拉响。
江序白蹭地一下从床边站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要往外冲:“金承邪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他必须立刻,马上,现在就问清楚秦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
医疗室里瀰漫著一股消毒药剂特有的冰冷气味,和外面温暖的阳光普照仿佛是两个世界。
江序白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了病房里躺在床上的秦默。
那个总是挺拔可靠的男人,此刻安静地躺著,面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乾裂,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
各种医疗管路连接著他的身体,將生命维持液和药物缓缓注入,旁边的仪器屏幕上,几条不同顏色的曲线平稳却脆弱地跳动著,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这完全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永远强大,永远能活蹦乱跳跟他作对的秦默。
金承邪就站在病房外,穿著白色的研究服,正垂著头在一块数据板上记录著什么。
江序白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抓住了金承邪的白大褂衣袖,开口的声音都带著自己没察觉到的颤抖:“他怎么样了?”
金承邪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只紧紧攥著自己衣袖的手上,然后,他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江序白脸上停顿了几秒。
就算他对情感再是迟钝,此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序白对病床上这个人的在意,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金承邪用一种公事公办口吻开口:“alpha强行二次分化成enigma,信息素在体內形成对冲,精神海隨时会崩盘。能不能分化成功活下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顺便说一句,有记录以来,alpha二次分化成enigma的成功率,约为百万分之一。”
百万分之一?
这跟直接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別?!
江序白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刺眼的苍白。
他攥著金承邪衣袖的手又紧了几分,几乎是咬著牙问:“就没有什么……能提高成功率的办法吗?任何办法都行!”
金承邪的视线停留在江序白煞白的脸上,沉默了许久。
那几秒钟的时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就在江序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快要坠入冰窖的时候,金承邪终於开口了。
“有。”
这个字像是一道光,瞬间劈开了江序白眼前的黑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什么办法?!”
金承邪看著他,“放出你的信息塑,用你的精神力去安抚他暴乱的精神海。”
他停顿了一下,给予对方消化的时间。
“同时,让他標记你。”
金承邪的注视变得极具穿透力,那是一种手术刀般的精准和冰冷,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看透他所有的犹豫和挣扎。
“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