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承邪微微眯起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出危险的光,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你想赖帐?”
赖帐?
这说得他跟个骗財骗色的渣男似的。
江序白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他贴在玻璃门上,看著眼前这张放大到极致的俊脸,心里嘆了口气,伸出手,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下,轻轻揉了揉金承邪的头髮。
那头髮看起来很硬,摸上去却意外地柔软。
“对不起,是我的错。”
江序白放软了姿態,用一种哄劝的口吻开口。
“你先別生气,等我把秦默的事情解决好,再来解决你的事情,好吗?”
金承邪整个人都呆住了。
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那句轻柔的承诺,让他瞬间熄了火。
刚才还咄咄逼人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热意从脖颈烧到了耳根,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竟然,就这么被顺毛了?
江序白见这人终於消了气,心里鬆了口气。
他收回手,看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的蒲尚君,没再多言。
转身,毫不犹豫地推开秦默病房的玻璃门,就在他一只脚踏进去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
江序白回头,对上金承邪泛红的眼,那点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別的什么,一种更深沉的情绪。
“他现在的状况很危险。”
金承邪的嗓音有些乾涩,“会失控伤害你,还是要进去吗?”
失控的enigma有多可怕,没人比他更清楚,那不是安抚,那是献祭。
江序白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算是受伤,我也要救他。”
这句话很轻,却字字砸在了金承邪的心上。
他为了秦默,连受伤都不怕。
那他呢?
他算什么?
金承邪的手指一点一点地鬆开。
江序白没再看他,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
厚重的玻璃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病房里,秦默躺在床上,身体因为信息素的暴走而微微颤抖,英俊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汗珠。
江序白走到床边,俯下身,在秦默耳边轻声道:
“秦默,我来了,你会没事的。”
在秦默缓缓睁开那双失焦的眼时,江序白抬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按钮。
医疗室的窗帘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金承邪和蒲尚君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一片灰色的帘布,江序白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金承邪垂在身侧的手,一寸寸收拢,骨节绷得死紧。
蒲尚君看著江序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也完全消失了,他拧著眉,凑到金承邪身边。
“不是,我说老金,你真让他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