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精神海的碎片在每一次移动中相互摩擦,切割著他残存的意识。
江序京走到那张床边,俯下身,专注地凝视著那张安静的睡顏。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生怕惊扰了安眠的人。
他慢慢地,慢慢地掀开被单的一角,躺了进去。
他侧过身,小心翼翼地从侧面抱住那具冰冷的身体,將自己的脸颊靠在他的肩上。
他开始说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几不可闻。
“江序白,若有来世,我不要你做我的哥哥了。”
“我们本来就没有血缘关係。”
“我喜欢你,下辈子还是喜欢你。”
“你能不能……也施捨一点爱给我,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他的告白混乱而卑微,是藏了许多年的秘密,直到生命的尽头才敢吐露。他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將自己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江序白,我浑身都好痛,我感觉我快死了。”
“你抱抱我,好不好。”
“江序白……”
“江序白……”
最后的呼唤消散在空气中。
无边的痛苦与黑暗瞬间將他吞噬,噩梦中的一切都在撕裂他,江序白死了,没有江序白的世界,他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这场噩梦太过漫长,太过可怕,江序京蜷缩起来,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
严老:“不好,他的精神海快要崩溃了!”
洛泽著急的看著床上痛苦挣扎的江序京,他浑身都是血,锁链深深的勒进他的血肉。
噩梦让他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实,悲痛深深的困住他,要带著他沉入更深的深渊。
就在这片绝望的噩梦之中,一个声音穿透了黑暗,穿透了死亡的帷幕,砸入江序京的意识深处。
“阿京!”
那声音熟悉得让他战慄。
“阿京!”
浓稠的黑暗开始退散,撕裂的痛楚里,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光。
那道声音执著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他的名字,像是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江序京下坠的灵魂,不让他沉入地狱。
房门被殷冕勛一脚踹开,他优雅的收回大长腿,严老和李主任惊愕的看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