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好看的。江序白承认,这傢伙的皮囊確实是顶级。特別是安静睡著时,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带著一种不真实的精致感,远比他睁开眼说混话时要顺眼得多。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傢伙刚才何止是吐真言,简直是把自己从小到大,连同几岁尿床的糗事都抖了个底朝天。江序白被他念叨得头疼,要是这傢伙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把老底都卖了,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想到这里,江序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
但笑意很快敛去,转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悵。
他从床上起身,捡起散落的衣物穿好。动作间,身体內部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动作一顿,脸色微变。
真是……乱七八糟。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没有叫醒他,只是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他身上。
时间不多了。
江序白走到桌前,拿起纸笔。笔尖却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与他亲密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热烫的身体,带著哭腔的表白,还有那一声声软糯的媳妇。
江序白的脸颊泛起热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著一丝微微的肿痛。
都是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把他弄得乱七八糟,也把他的心都搞乱了。
可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纠结这些。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写下了两行字。字跡刚劲有力,一如他此刻强行压下的冷静。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他来到蒲尚君的房间有三个多小时,此时还没有到中午,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走廊上,也將他脸上的红晕与温情尽数驱散,只剩下属於alpha的沉稳与冷静。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朝著权宰城的房间走去。
?
蒲尚君醒来时,脑袋像被一万只大黄蜂蛰过,嗡嗡作响,又沉又痛。
他记得……他好像跟江序白表白了。
然后江序白拒绝了他。
再然后……
再然后呢?
蒲尚君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大片空白,他只模糊记得一抹混著朗姆酒的奶糖香,和一个让他无比安心的怀抱。
江序白呢?
他猛地坐起身,急切地环视四周。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空气中,那股让他上癮的奶糖信息素,也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自己身上浓郁的,混合著情慾味道的紫罗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