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甚至还用力跳了两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上战场,完全没有问题。”
柳书语看著他精神奕奕的样子,眼中的担忧稍减,但悲伤却更浓了。她知道战事紧急,她没有立场去阻拦。
这位坚强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哭腔:“小君,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知道吗?”
她的手还紧紧抓著蒲尚君的胳膊,微微颤抖,“阿姨……阿姨不能再承受一次了……我不希望你和小邪再出任何事。”
殷冕勛抬手想要安慰自己的母亲,手却穿过她的身体。
白糰子蹲在他的肩膀上,少有的良心大发,没有调侃他:“別难过了,很快,小白白就能救你了。”
想起江序白,殷冕勛的心更痛了起来,他眼睁睁看著江序白不停歇的连轴转,他的序白受苦了,帝国上將第一次感觉到无能为力的痛苦,“是我没用,我要是能够更强,序白就不用受苦受累了。”
一旁的老管家也红著眼眶,声音哽咽:“蒲少爷,您和金少爷,都要平安回来啊。”
蒲尚君彻底僵住了。
他从小野惯了,喜欢独来独往的做任务,除了殷冕勛和金承邪,很少有人会这样直白地,毫无保留地关心他的死活。
这种感觉……很温暖,却也让他手足无措。
他张了张嘴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乾巴巴的字:“阿、阿姨,叔……你们放心,我……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像是逃跑一样,近乎狼狈地挣开柳书语的手,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哭出来。
太丟人了。
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响起,直升机拔地而起,將那份属於家人的温暖远远甩在身后。
蒲尚君坐在机舱里,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堡,脑海浮现江序白的容顏,下意识的伸手探入怀中,隔著作战服,感受著那个被他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轮廓。
他是江序白的人了,虽然江序白不认他,但江序白就是他的家人。
同一时间,权宰城的房间。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江序白站在花洒下,任由水流冲刷著身体。水雾蒸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他的眼神。
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蒲尚君的声音。
“媳妇……”
“呜……媳妇,別不要我……”
那个傻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一遍遍在眼前回放。一个信息素是紫罗兰的顶级enigma,联邦最锋利的尖刀之一,竟然能哭成那副丟脸的样子。
江序白烦躁地仰头,闭上眼,任由水流劈头盖脸地冲刷著他的脸。他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毫无作用。心里的燥热不仅没有被压下,反而与水汽纠缠在一起,蒸腾出更浓的烦闷情绪。
都是权宰城那个混蛋惹得。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划过一丝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