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京!”金承邪竟是第一次对他发出如此严厉的低吼,那双眼眸此刻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坚定,“你忍心让序白难过吗?听话,快走!”
江序白三个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江序京的心臟。
身体猛地一震,无尽的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可是……要是你出事了,他也会难过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金承邪体內的信息素开始疯狂燃烧,这是enigma燃烧生命本源的前兆,以求换取瞬间的巔峰力量。他转头,深深地看了江序京一眼,勾起一抹苦笑。
“你比我重要。”
说完,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继续道:“帮我给他带句话……”
话到嘴边,却又化作一声嘆息。
“算了,你走吧。”
千言万语,终究没有说出口。他希望江序白忘了他,希望江序白不要为他伤心难过。
金承邪猛地转身,独自一人,如一座孤峰,决然地面向追击而来的项云桀三人。
江序京百感交集。
他不是军人,这是他第一次踏上真正的战场,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领略战爭的冷血与残酷。
理智告诉他,金承邪的选择是唯一能保全更多人的方法。
但情感上,他却做不到眼睁睁看著金承邪赴死,自己苟且偷生。
丟下金承邪,序白会难过。
可若不走,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就在这生死一线,两难绝境之时。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豁然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眾人错愕抬头。
一架通体墨绿色武装直升机已悬停在他们头顶,舱门洞开,两道身影如猎鹰般一跃而下!
“砰!砰!”
两个降落伞在低空轰然炸开,巨大的伞面下,人影急速坠落。
其中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落地瞬间,一个迅疾流畅的翻滚,完美卸去了所有衝击力。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普通士兵落地时的狼狈。enigma强悍到极致的身体素质,展露无遗。
那人站定,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身材高大挺拔,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强悍气势。
只是……那张原本英俊的脸上,此时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高高肿起,眼角还带著一片淤青,连带著他那一头黑髮,也有些鼓起来若隱若现的包。这副尊容,极大地破坏了他原本强大的气场。
妄川抬手,他甩了甩手,一把手枪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枪花,他扫了一眼对面的项云桀三人,嘴角一撇,似乎想做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