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闪烁,瞬息消失。
姜听雪猛地回神,一把抓住姜清屿的手腕:“哥!以后我教你习武!你想杀谁,我帮你杀!”
大不了,锅她来背。
反正她本就是刀口舔血的杀手。
姜清屿却像被烫到似的,急急抽回手,別过脸:“……不必。”
被她拒绝的那一刻,他便觉得,这人间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关键还当著他死对头的面被拒绝的。
姜听雪盯著他通红的耳根,心里那点猜测成了真。
她索性揪住他衣领,將他从太师椅上提溜起来——嚯,真轻,这身子骨,比村里养的年猪还单薄。
“哥,”她凑近,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有什么少男心事?”
姜清屿浑身一僵,脸“腾”地红透:“胡、胡说什么!”
“那你告诉我,我帮你。”姜听雪眯起眼,“你妹妹我,杀猪宰羊,打架斗殴,样样在行。对付个把小姑娘……也不是不行。我帮你抱得美人归!”
她自然不能说自己看得见那些古怪文字。
万一说了,那些“字”再不“说话”,她还怎么防患於未然?
“没有的事。”姜清屿偏过头,脖颈都泛著粉,“你、你別瞎猜……”
“哦。”姜听雪点点头,手上却猛然发力,揪著他后衣领,一脚踹开书房后窗。
“那我带你看点东西。”
“等、等等——啊!!!”
惊呼噎在喉咙里。
姜清屿只觉身子一轻,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人已趴在书房翘起的屋檐上。
冷风呼呼往领口里灌,脚下是数丈高的虚空,瓦片硌得他生疼。
他死死抱住姜听雪的小腿,脸埋在她裤脚,声音抖得不成调:“妹、妹妹……我我我恐高啊……”
姜听雪没理他,眯眼看向后院。
月光清亮,照得庭院如积水空明。
那株老桃树下,一道黑影正鬼鬼祟祟蹲著,手里铁锹翻飞,飞快地往坑里埋著什么。
埋好了,又手脚並用將土踩实,四下张望一番,翻墙溜了。
姜听雪拎著瑟瑟发抖的哥哥,轻飘飘跃下屋檐,落地无声。
她走到桃树下,捡起一根树枝,三两下刨开浮土。
月光下,坑里赫然躺著一个扎满银针的布娃娃,胸口贴著黄符;旁边是一封火漆密信,信封上盖著北狄狼头徽记。
姜清屿趴在妹妹肩头,瞥见那两样东西,脸上那点羞臊的红,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只剩一片冰冷的惨白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