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能有办法?
千头万绪,乱成一团。
就在她心念急转的时候,崖下杀手群里,突然有个人猛地冲了出来!
是个身材精悍、眼神凶戾的中年汉子,正是这支搜索小队的队长。
他刚才一直低著头,这会儿猛地抬头,眼里闪著不甘和一种豁出去了的疯狂。
显然,新楼主这位子,和可能解毒的希望,让他动了心思。
“我不服!”队长嘶声吼道,拔刀出鞘,刀尖直指崖上的姜听雪,“藏头露尾,刺杀楼主,谁知道你是不是朝廷的走狗,想把听雪楼一网打尽!想让兄弟们服你,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话音没落,人已经像猛虎出笼一样扑了上来,刀光如匹练,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劈姜听雪面门!
这一下暴起发难,又快又狠,显然是趁姜听雪受伤、心神不定的时候,想一击得手!
“罗松队长!”有人惊呼,更多人则屏住呼吸,紧盯著崖上。
这一战,將决定新楼主是不是名副其实,也决定他们接下来怎么站队。
姜听雪眼中寒光一闪。
她早料到会有人不服,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面对罗松劈下的凌厉刀光,她不退反进,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像鬼魅一样侧移半步,险险避开刀锋,同时手中软剑像灵蛇出洞,无声无息刺向那罗松因挥刀而露出来的肋下空门!
队长反应极快,回刀格挡,“鐺”的一声,刀剑相交,火星四溅。
他只觉一股阴柔却连绵不断的力道从剑上传来,震得手臂发麻,心里骇然:这人受了重伤,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和这么精妙的剑法!
两人瞬间战到一处。
刀光剑影,在清冷的月光下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
姜听雪身上有伤,动作却一点不慢,软剑招式诡异难测,一会儿像细雨绵绵,无孔不入,一会儿像雷霆乍现,凌厉逼人。
她不再保留,把“雪刃”的杀人技使到了极致,每一剑都指向要害,简洁,高效,带著血腥战场里磨出来的冷酷。
罗松越打越心惊。
他自认身手不弱,在听雪楼里也算好手,可在这神秘男人面前,竟然处处受制,险象环生。
对方对时机的把握、招式的预判、力道的控制,都远在他之上。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势,冰冷,沉静,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已经演练过千百遍的收割。
“噗!”
软剑像毒蛇一样,再次找到破绽,在罗松肩头带起一溜血花。
“呃!”罗松痛哼一声,动作一滯。
姜听雪抓住这一眨眼的工夫,软剑如影隨形,剑尖已经抵在他咽喉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再不敢动分毫。
“服,还是死?”姜听雪的声音透过易容,显得有点闷,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杀意。
罗松脸白得像纸,额头冷汗直冒,眼里的凶戾和不甘迅速被恐惧取代。
他握刀的手微微发抖,最终,“哐当”一声,钢刀脱手落地。他双膝一软,“噗通”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发抖:
“属……属下服了!参见楼主!属下有眼无珠,冒犯楼主,罪该万死!求楼主饶命!”
崖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罗松,又看向崖上那个收剑而立、气息依旧平稳的新楼主,心里最后那点不服和侥倖,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能这么干净利落地打败小队里最强的罗松,这份实力,足够坐稳楼主之位了,至少暂时是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