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洲出了姜府,没有直接回宫。
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膝盖,琢磨著方才的事。
皇帝给他的任务就是来看看姜清屿的情况——那老狐狸自己不动,让他来探路。
姜清屿看起来好端端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皇帝要赐婚的事。
那副温吞的笑脸底下,一定藏著秘密,指不定他和凛王表面不和,內里暗通款曲。
特別是他那个妹妹,见到自己竟然不卑不亢,不像个村姑。
“去太子府。”魏延洲掀开车帘,对车夫说了一句。
他刚回京就听说表哥被禁足了,得去看看情况。
马车调转方向,朝东宫驶去。
太子府所在的巷子,往日总是车水马龙,门前排著长队,各色人等提著礼物进进出出。
如今却冷清得不像话,巷口连个摊贩都没有,静得能听见风吹落叶子的声音。
魏延洲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这些天,以前巴结太子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人情冷暖,不过如此。
马车拐进巷子,走了没多远,忽然停了下来。
“大人,前面有人拦路。”车夫的声音有些发紧。
魏延洲皱了皱眉,掀开车帘往外看。
巷子中间站著一个人。
瘦高个,穿著深灰色短褐,头上戴著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手里握著一把软剑,一动不动。
魏延洲带了四个侍卫,都是跟著他多年的好手。
“什么人?敢拦本官的车?”魏延洲没下车,声音里带著惯常的倨傲。
那人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魏延洲这才注意到——他的靴子上没有土。
方才在巷口站了不知多久,靴面却乾乾净净。
说明他是一路从屋顶上过来的。
魏延洲的心猛地一沉。
“拿下他!”他厉声喝道。
四个侍卫拔刀冲了上去。
那人的刀比他们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