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清晨七点半，校门口值周岗。
尤青手里捏着记录本，站得笔直。初秋的风卷着几片落叶擦过脚踝，她的心跳却比往常快了几分。不远处，那个总是和她针锋相对的身影还没出现，但她已经在等了。
远远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寻似今天倒是把校服拉链拉到了顶，这大概是本周第二次这么“规矩”。但她那头短发依旧乱糟糟的，校服下摆也倔强地翘在外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不服管的劲儿。尤青在心里默默记下：仪容仪表，扣1分。但她笔尖悬在纸上，没有立刻落下。
她在等。
寻似走到她面前，站定。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一秒，尤青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早。”寻似先开了口，声音有些低。
尤青想起周一早上那个让她掉了笔的“早”，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波澜不惊：“早。校服拉链拉好了，但下摆没塞。扣1分。”
寻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摆，没有像往常那样翻个白眼顶嘴说“扣就扣呗”，而是顺从地“哦”了一声，弯腰把下摆塞进了裤腰里。
“塞好了。能取消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尤青愣了一下。以前的寻似，只会双手插兜，一脸“老子不在乎”的拽样。
“……晚了。”尤青垂下眼，在名字后面重重画了一笔。
“哦。”寻似又应了一声，没再争辩，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尤青握着笔，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没有顶嘴，没有嘲讽。这种反常的顺从，是因为心虚吗？
“尤青，刚才那个是寻似？”同桌周小棉不知从哪冒出来，一脸见鬼的表情，“她怎么这么听话？你给她下蛊了？”
“没有。”尤青合上本子，“上课了。”
周小棉撇撇嘴，显然不信，但上课铃已经响了，她只好悻悻地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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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学生会办公室。
尤青正低头整理扣分记录，门被敲响。
“进来。”
门开了，寻似手里捏着一沓纸站在门口：“上周的迟到说明，班主任让我交过来。”
“放桌上。”尤青头也没抬。
寻似把纸放下，却没有走的意思。尤青抬起头：“还有事？”
“你中午不吃饭？”寻似盯着她桌角空荡荡的饭盒。
“不饿。”
“你早上也没吃。”
尤青笔尖一顿，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寻似表情僵了一瞬，迅速别过脸，耳根微红：“猜的。你脸白得像鬼。”
尤青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很关心我？”
“……谁关心你。”寻似语气生硬，“你扣了我那么多分，你要是饿死了，我找谁销分？”
这借口拙劣得和“手自己动的”如出一辙。尤青差点笑出声，她决定再推一把。
“寻似，你网恋过吗？”
寻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什么？”
“网恋。网上谈恋爱，你试过吗？”
“没有。”回答快得不自然，“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尤青低下头，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我最近在考虑。有人在网上跟我表白了，我在想要不要答应。”
空气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