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早晨，空气里透着一股微妙的焦灼。
校门口，尤青正戴着红袖章值周。她站得笔直，目光扫过每一个进校的学生，手里的记录本攥得比平时紧了些。
“早。”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寻似背着单肩包走过来。
两人对视。都知道明天要“见面”，但谁都不能说。
尤青的目光落在寻似的领口：“早。校服拉链。”
寻似低头看了一眼，乖乖把拉链拉到了锁骨位置。没有顶嘴，没有翻白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旁边的周小棉看得目瞪口呆：“刚才那是寻似？她吃错药了？”
尤青没回答，垂下眼在记录本上画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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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两人又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吃到一半，寻似突然停下筷子：“你明天放学有事吗？”
尤青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寻似低下头扒饭。
两个人都知道这不是“随便问问”。但这层窗户纸，要留到明天再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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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走廊。
尤青抱着一叠材料去办公室，路过训练馆时，正好撞见寻似出来喝水。
“你今天路过好几次了。”寻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尤青面不改色：“……我路过很正常。这是去办公室的必经之路。”
“哦。”寻似拉长尾音，喝了一口水，“明天见。”
尤青愣了一下。
寻似说完转身就走。尤青站在原地——她知道寻似说的“明天见”是什么意思。不是在学校见，是“见面”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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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两个卧室里上演着同样的兵荒马乱。
尤青站在衣柜前，里面挂着三件校服外套——明明一模一样，但她已经挑了十分钟。左边那件洗得最干净，中间那件版型最挺括。最后她选了左边那件。
然后是头发。扎马尾显得精神，放下来显得温柔。她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最后决定扎马尾——但要扎低一点，不那么严肃。
坐到书桌前，她一个字也写不进去。明天就是周四了。五点半。奶茶店。她会准时到吗？她看到我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尤青把脸埋进胳膊里，耳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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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寻似的房间简直是灾难现场。
她把衣柜翻了个底朝天。六件校服摊了一床，但她觉得每一件都不对。这件太皱了，那件领口发黄。最后她从箱子底翻出了最新的一件——上周刚发的，只穿过一次。
然后是头发。平时随便抓两下就出门了，但明天不行。她对着镜子研究了十分钟，最后放弃了——还是随便抓两下吧。反正她不会在意这个。……她会在意吗？
寻似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如果“青青”就是尤青，那明天看到她的那一刻，她该怎么办？假装惊讶？还是直接说“我知道是你”？她不确定。她还是不确定。
“烦死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枕头下面，嘴角是翘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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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手机屏幕亮起。
【寻寻】：明天见。
【青青】：明天见。
【寻寻】：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