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现在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积蓄,没有房子。但我不会一直这样。我在游戏里找到了一条路,虽然听起来可能不靠谱,但我会证明给您看。”
苏国良沉默了很久。
“我不信游戏。”他说,“但我信念卿。她选的人,我不会反对。但你得让我看到希望。”
“会的。”
苏国良端起酒杯,把那半杯酒一口闷了。
“吃饭。”
吃完饭,苏念卿帮王秀兰收拾碗筷,苏国良和陆沉舟坐在院子里喝茶。院子不大,种了一棵枇杷树,树荫遮住了半边天。苏国良靠在竹椅上,抽着烟,看着头顶的枇杷树。
“这棵树是念卿出生那年种的,二十三了。”他说,“年年结果,年年没人摘。念卿不爱吃枇杷,我和她妈也吃不完。”
陆沉舟看着那棵树,树干已经有碗口粗了,枝叶茂密,枇杷结了一串串的,青黄色的,还没熟透。
“小陆。”
“嗯。”
“我不是嫌你穷。我是怕你让念卿等太久。”
陆沉舟低着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沉沉浮浮。
“叔叔,我不会让她等太久。”
苏国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回了屋。
苏念卿从厨房探出头,对陆沉舟招了招手。
“走了。”
两人走出念舟小厨,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苏念卿走在前面,陆沉舟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分开。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苏念卿问。
“说枇杷树。”
“就这个?”
“还说他相信你。”
苏念卿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真这么说?”
“差不多。”
苏念卿笑了一下,笑得很轻,像风。
“那你呢?”她问,“你相信你自己吗?”
陆沉舟看着她。
“相信。”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稳。像他砍出的每一剑,不花哨,但有用。
苏念卿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只手都不算温暖,但握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凉了。
两人走过了那条长长的巷子,走过了路灯一盏盏亮起的街道,走过了城中村那些嘈杂的夜晚。谁都没说话,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慢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