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皮外伤。”
“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念卿走过来，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他脸上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伤口不长，但很深，系统还没修复完。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在他皮肤上停了一瞬，像一片雪花落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感受温度就已经融化了。
“疼吗？”
“不疼。”
“骗人。”
陆沉舟笑了一下。苏念卿也笑了一下。
两人在枯树下坐下来，靠着树干。树干很粗，刚好够两个人靠。月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子。
“沉舟。”
“嗯。”
“你今天遇到了什么？”
“毒蝎。又打了一场。”
“打赢了吗？”
“没有。”
“那你受伤了吗？”
“受了。但不重。”
苏念卿沉默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本《万灵丹典》。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了，边角卷了起来，像被翻阅了很多遍。
“沉舟。”
“嗯。”
“你说，这个游戏的真相是什么？”
陆沉舟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会查清楚的。”
“那你查清楚了之后呢？”
“之后……”他看着头顶的月光，月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之后，我们就不用在游戏里见面了。”
苏念卿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那我等你。”
“好。”
两人坐在枯树下，谁都没有再说话。月光明亮，夜风轻柔，枯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晃动，像在跟什么人挥手告别。
小蝉从屋里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缩回去了。她没喊他们，也没打扰他们。只是悄悄地帮他们把院子里的灯调暗了一些，暗到刚好能看清彼此的脸，又不会让人觉得太亮。
陆沉舟闭上眼睛。
他想起毒蝎说的话——“你死了，她就白等了。”
他不能死。不是为了游戏，不是为了天机阁的任务，不是为了那个什么混元灵珠。是为了她。为了这个坐在他身边、靠在他肩膀上、等他回去的女孩。
他睁开眼，看着月光。
路还很长。但他会走下去。
一直走到她不用再等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