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盟？哪里中二？”
“哪里都中二。”
陆沉舟发了一个省略号。苏念卿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但很真。
傍晚，苏念卿回到出租屋。陆沉舟不在，游戏舱的灯是暗的，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去送外卖了。晚饭在锅里。念卿。”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最后那两个字写得很认真。
她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是一碗粥，白米粥，熬了很久，米粒都开花，稠稠的，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蛋煎得不好，边缘焦了，蛋黄散了。但她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完了。粥很烫，烫得她舌尖发麻，但她没有停。
喝完粥，她洗了碗，躺进游戏舱。
念舟阁的院子里，枯树下的新芽又长大了一些。已经能看清叶子的形状了，小小的，嫩绿色的，像一只刚睁开眼的虫子趴在枯黄的枝干上。小蝉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小水壶，正在浇水。
“念卿姐姐，你看，它长叶子了！”小蝉兴奋地指着那个绿点。
苏念卿蹲下来，顺着小蝉的手指看。果然是一片叶子，虽然很小，但脉络清晰，边缘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叶子颤了颤，像在回应她。
“等它长大，院子就好看了。”小蝉说。
“嗯。”
苏念卿站起来，走到丹炉旁边，打开背包，把材料一件件取出来。碧灵草、血菩提、千年何首乌、灵泉水、妖兽内丹，摆了一排，整整齐齐。她点火，升温，投料，控温。手很稳，心也很稳。一炉成了，两颗。又一炉成了，三颗。再一炉成了，四颗。她的手没停过，丹炉的火也没熄过。
暗月无痕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没有进来。黑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像一个即将腾空而起的黑影。
“念卿。”他叫她。
苏念卿抬头，看着他。
“二十颗回春丹，三天。”
“好。”
暗月无痕从背包里取出材料，放在院门口的地上。他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走了。
小蝉从树后面探出头，小声说：“念卿姐姐，那个人又来了。”
“嗯。”
“他每次来都不笑。”
“他笑过吗？”
小蝉想了想，摇摇头。
苏念卿笑了一下，把那些材料收进背包，继续炼丹。炉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小蝉蹲在旁边看她炼丹，看了一会儿，也拿出自己的小丹炉，开始炼一品回血丹。一大一小两个丹炉，火光照亮了念舟阁的整个院子。
陆沉舟送完最后一单外卖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骑着小电驴穿过城中村的巷子，路灯昏黄，路面坑坑洼洼，小电驴颠簸得厉害。他把车停在楼下，锁好，上楼。
出租屋的灯亮着。苏念卿在游戏舱里，舱盖开着，她已经下线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回来了？”她抬头。
“嗯。”
“饭在锅里，你吃了吗？”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