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办？”
“不知道。但我会帮。”
他转身走了。
走出天机阁的大门，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天阙城的主街，街上人来人往，卖装备的、卖丹药的、组队的、下副本的。有人从他身边跑过去，有人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有人喊了一声“沉舟侧畔”。
他听见了。
他转过身，看到苏念卿站在街对面，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药师袍，手里提着一个布包，朝他笑。笑容很短，但很真。
陆沉舟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掂了掂，很沉，里面大概是丹药。
“给我的？”
“给小蝉的。她升到二十级了，这是奖励。”
“她呢？”
“在院子里炼丹。她说她要炼出第一颗三品丹药才肯下线。”
陆沉舟笑了一下。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沉舟。”
“嗯。”
“你以后会去第九层吗？”
“会。”
“那我等你。”
“好。”
两人走过主街，走过传送阵广场，走过北区，走到念舟阁的门口。院子里的枯树还是那棵枯树，嫩叶已经长成了五片，翠绿翠绿的，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小蝉蹲在丹炉旁边，炉火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
“念卿姐姐，沉舟哥哥，你们回来了！”
苏念卿蹲下来，看着小蝉的丹炉。
“成了吗？”
“成了！三品回元丹，第一颗！”小蝉从炉里取出一颗丹药，捧在手心里。丹药不大，圆滚滚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苏念卿接过丹药，看了看，放进嘴里嚼了咽下去。“药效不错。你出师了。”
小蝉笑得眼睛弯弯的，像两个小月牙。
陆沉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们。
他从背包里取出毒蝎的那把刀，插在枯树旁边的土里。刀身上的符文还是灭的，暗红色的刀身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个沉默的墓碑。
他不会忘记毒蝎。就像他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不会忘记苏念卿是谁，不会忘记那些在游戏里和现实中一起拼过命的人，不会忘记那些被系统删掉但还在某个角落里活着的记忆。
有些东西，删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