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考核。推荐人暗月无痕。”
守卫让开了。她走进塔里，楼梯很窄，旋转着往上，石阶被磨得很光滑，像很多人走过。她上了六楼，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比天机子的书房大得多。房间里摆满了丹炉，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新的旧的，铜的铁的陶瓷的，像一个小型的丹炉博物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房间中央，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袖口沾满了药渍，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药渣。
“药师？”老者看了苏念卿一眼。
“是。”
“开始吧。炼一颗五品培元丹。材料在这里，丹炉任选。”他指了指墙边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材料。苏念卿走到架子前，选了碧灵草、血菩提、千年何首乌、灵泉水、妖兽内丹。然后她走到丹炉前，选了一个中等大小的铜炉，炉壁上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看起来很旧了，但很干净。
她蹲下来，检查炉壁，没有裂缝，没有问题。点火，炉温从常温升到一百八十度，炉壁从暗红色变成了橙红色。她放入碧灵草，草叶在炉中慢慢融化，变成一汪碧绿色的液体。放入血菩提，液体从碧绿色变成深紫色，翻滚着冒泡。放入千年何首乌——她切成薄片，薄如蝉翼，在炉口预热了五秒，才投进去。何首乌在接触药液的瞬间融化，液体从深紫色变成了琥珀色，透亮得像一块宝石。放入灵泉水，液体开始沸腾，气泡一个接一个地破裂，散发出清苦的药香。最后一步是妖兽内丹，她把内丹碾成粉末，均匀地撒入炉中。琥珀色的液体剧烈翻滚了几下，然后慢慢平静下来，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的光泽。
系统提示：炼丹成功。获得五品培元丹×5，完美级，药效+百分之十五。
老者走过来，从炉里取出一颗丹药，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最后掰开，看断面的纹理。
“你是跟谁学的炼丹？”
“药婆。”
老者沉默了几秒，把丹药放回去。“药婆的徒弟。难怪。好了，你过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晋升为天机阁内门药师。解锁内门丹方。解锁内门药材库。每月俸禄增加至金币×200，经验符×10，随机紫色材料包×2，随机五品丹药配方×1。
苏念卿站起来，看着那行提示，没有高兴，也没有激动。她蹲下来，把丹炉清理干净，把剩下的材料放回架子上。
“你不高兴？”老者问。
“高兴。但不知道跟谁说。”
老者看着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他转身走了。
苏念卿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回到念舟阁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小蝉还在院子里等她，手里的小旗子已经举累了，靠在枯树上打盹。她听到脚步声，醒了，揉着眼睛跑过来。
“念卿姐姐！过了吗？”
“过了。”
小蝉高兴得跳了起来，旗子在风中挥舞。苏念卿看着她，笑了。她走进院子，在枯树下坐下来，从背包里取出那封内门弟子的任命信，看了又看。
陆沉舟来的时候，她还在看那封信。月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信纸上，把天机阁的印章照得很清楚。
“过了？”
“过了。”
“我就说，你值。”
苏念卿把那封信收进背包，靠在他肩膀上。风吹过院子，吹动枯树的枝丫，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个人在低声唱歌。
“沉舟。”
“嗯。”
“你会一直在这个游戏里吗？”
“会。直到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苏念卿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陆沉舟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的月亮。月光很亮，亮到能看清枯树枝丫上每一片嫩叶的脉络。
他想起毒蝎说的话——“你是对的人。”想起苏念卿说的话——“怕考上了，就没时间陪你了。”想起铁衣说的话——“兄弟，女人是要陪的。”他伸出手，把苏念卿的手握在手心里，很暖。他闭上眼睛，月光从眼皮上滑过去，凉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