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眠谷的深处，那条龙还在。陆沉舟站在洞穴入口，苍锋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皮革又磨损了一些，露出里面浅色的木纹。他一个人来的。陈渡说陪他来，他说不用。毒蝎说陪他来，他也说不用。这把龙鳞已经偷过一次了，但钥匙需要的是新鲜的龙鳞，上次那片已经用掉了。他得再偷一片。或者——打一条龙。
他走进去。洞穴很深，走了很久。龙还在那里，盘着身子，金色的鳞片在幽暗中发着光。它闭着眼睛，呼吸很重，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股热浪，喷在石壁上，石壁被烤得发烫。陆沉舟站在它面前，苍锋剑握在手里，淡紫色的雷光从剑刃上浮现出来。
龙睁开了眼睛。金色的眼睛，竖瞳。它看着陆沉舟，他握着剑，剑上的雷光照亮了洞穴，也照亮了龙的脸。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龙鳞上的纹路。每一片龙鳞都像一片小小的叶子，层层叠叠，密密匝匝，纹路细密而有序。
“你又来了。”龙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心深处传来的震动。不是系统提示，不是文字对话框，是真实的声音，从龙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陆沉舟握紧了剑。“你记得我？”
“记得。你偷了我的龙涎香。还偷了我的鳞片。”龙的眼睛眨了一下，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又慢慢放大。“这次来，还想偷什么？”
“龙鳞。我需要新鲜的龙鳞。”
“你需要。我就给？”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把苍锋剑举起来，剑刃上的雷光更亮了，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龙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
“知道还打？”
“因为不打，就永远打不过。”
龙沉默了片刻，把头低下来，巨大的头颅离陆沉舟只有一步远。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吹在他脸上，烫得皮肤发紧。
“你身上有混元灵珠的气息。”
“我吃过。”
“还有龙涎香的气息。”
“我偷过。”
“还有星辰铁的气息。”
“我找到过。”
龙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愤怒，是好奇。
“你是天机阁的人？”
“是。”
“天机阁的人，都是小偷。”
“不是小偷。是任务。”
龙笑了一下。龙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鳞片微微翘起，露出下面粉色的皮肉，看起来很滑稽。
“你倒是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