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够吃一个月。”
两个人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的金色叶子。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沙沙作响,像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陈渡。”
“嗯。”
“你爸说的那些话,我也想过了。”
“什么话?”
“玩物丧志。”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被洗干净的白瓷盘。
“我爸以前也说过。他说,沉舟,游戏可以玩,但不能被游戏玩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陈渡看着他。
“那你现在是被游戏玩了,还是在玩游戏?”
陆沉舟想了想。“在玩游戏。”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玩了,随时可以停。以前不行。以前停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渡沉默了片刻。
“现在呢?”
“现在,有了。”陆沉舟看着金叶树的光,那光是柔和的,温润的,像一盏被磨砂玻璃罩住的灯。“有念卿,有铁衣他们,有你,有我妈,有刘宇。够了。”
陈渡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的金色叶子。
“够了。”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月光从枝丫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金叶树的叶子的光在夜风中一明一暗,像呼吸。
过了很久,陆沉舟站起来,把苍锋剑挂在腰间。
“我走了。明天还要刷怪。”
“多少级了?”
“五十。”
“还差五十级。”
“嗯。还差五十级。”
陈渡点了点头。
陆沉舟转身走进黑色的森林。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陈渡。”
“嗯。”
“你爸的止疼药,下次我陪你去开。”
“好。”
陆沉舟转身走了。金叶树的光在他身后慢慢变暗。
陈渡坐在树下,看着那道光芒一点一点地收拢,像一朵正在合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