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了。他期中考试考了第一名,语文九十八,数学一百。”
“不错。”
“他说让你看他的卷子,我放你房间了。”
陆沉舟愣了一下。他的房间。他在这里还有房间?周婉清看着他,声音低了下去。“我给你收拾了一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陆沉舟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那间房门口,推开门。房间不大,朝南,窗户开着,阳光照进来,落在一张单人床上。床单是浅蓝色的,新的,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一个笔筒,几本书。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手写的,字迹工整,是刘宇的字。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照片,是他小时候的,骑在父亲脖子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床单我洗过了,晒了两天,应该有太阳的味道。”周婉清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被子是新的,你爸以前喜欢盖棉花的,说羽绒的太轻,压不住。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她。
“妈。”
周婉清愣了一下。
“汤炖好了?我饿了。”
周婉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笑着说:“好了,好了,我盛汤。”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砂锅放在中间,盖子揭开了,热气腾腾。周婉清给陆沉舟盛了一碗,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几颗红枣在碗底沉浮。
“小心烫。”
陆沉舟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很烫,很鲜,和他记忆中的味道一样。他以为他忘了,但没有。有些味道,身体会替你记住。
“好喝吗?”
“嗯。”
周婉清低下头,擦了擦眼睛。
陆沉舟又喝了一口,把碗放下。
“妈,下周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城南。梧桐巷。”
周婉清看着他。
“去见一个人。我爸的老朋友。”
周婉清沉默了很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