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以后常来。我爸一个人在家，闷。”
周婉清看着他。
“好。”
她转身走了。陈渡站在梧桐树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陆沉舟坐在枣树下，苍锋剑解下来放在脚边。游戏里的剑不能带到现实里，但他习惯了那个重量，手边没点东西，总觉得空落落的。
“小陆。”老人叫他。
“叔叔。”
“你跟你妈，和好了？”
“在试着和好。”
老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要是知道，会高兴的。”
陆沉舟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落叶。
“叔叔，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人想了想，目光落在枣树的枝丫上，那颗干枣还在，风一吹，轻轻晃动。
“你爸，是个好人。不太会说话，但做事靠谱。答应的事，再难也会做到。他答应我，等枣树结了果，请我们来吃。他没做到，但他来了。站在这棵树下，站了很久。”老人顿了顿，“他不是忘了。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觉得自己没做成的事太多，不敢见老朋友。”
陆沉舟没有说话。他想起父亲住院的那段时间，很多人来看他，他都不见。护士说，陆先生，您的老朋友来了。父亲总是摇头，说让他们回去吧。他以为是父亲不想见人，现在才懂，是不知道怎么见。
“叔叔。”
“嗯。”
“明年枣树再结果，我来摘。我替我爸请你们吃。”
老人看着他，笑了。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但眼睛是亮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