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说。她晚上上线。”
陈渡点了点头，把保温桶装回袋子里，提着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沉舟，你爸以前，冬天也腿疼吗？”
“疼。他膝盖不好，年轻时候打球伤的。冬天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妈给他灌热水袋，他不让，说不用。我妈非塞给他，他就用。”
陈渡看着他，两个人站在梧桐树下，风吹过来，叶子沙沙作响。
“你像你爸。”
“哪里像？”
“嘴硬。心软。”
陆沉舟没有接话，转身走了。
陈渡提着保温桶回到家。父亲醒了，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个热水袋。热水袋已经不热了，但他还抱着。
“爸，喝汤。念卿炖的。”
“小苏？”
“嗯。加了好多药材，补气。”
老人接过保温桶，盛了一碗，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口。
“好喝。”
他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喝，喝得很慢，每一勺都要吹半天。
“渡儿。”
“爸。”
“小陆那个姑娘，叫什么来着？”
“念卿。苏念卿。”
“念卿。名字好听。”老人把碗放下，看着窗外的阳光。“人也好。炖的汤也好。”
“嗯。”
“你什么时候也带一个回来？”
陈渡没有说话，把碗收走了。
晚上，陈渡上线。念舟阁的院子里，苏念卿在炼丹，小蝉在旁边帮忙。枯树下的嫩叶已经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但靠近根部的地方，还有几片新芽，嫩绿色的，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陈渡？你怎么来了？”苏念卿抬头看到他，放下手里的碧灵草。
“送枣的时候，你不在。”
“念卿姐姐去超市了！”小蝉从丹炉后面探出头，“她买了好多东西，火锅底料，羊肉卷，还有好多好多！”
苏念卿笑了。
“冬天了，吃火锅。”